他心里嘀咕，卞翎玉今日不知怎么了，卯时自己还没起来，就见他起来了，蹙着眉半晌，最后让他把卞清璇年前送的那衣衫拿来。

丁白惊讶不已。

要知，卞翎玉不碰卞清璇的东西，别说衣裳，就算是丹药，往往也只有一个字，扔。

这两兄妹的关系一直古古怪怪，哪怕丁白是个孤儿，也知不太对劲。但他只是个靠照顾卞翎玉换取丹药来卖灵石的，不了那么多。

丁白好不容易从箱底翻那月白衣衫，见卞翎玉换上，睛都瞪大了：“公这样真好看！”

丁白年纪尚小，又在外门大，并不怎么会恭维人。因此说话往往真心实意，他常常觉得卞翎玉十分好看，甚至比外面盛赞的渊师兄还要好看！

只是那双墨灰的眸，始终冷冷的，有说不的距离。

丁白鲜少见他穿新衣，还是这样好看的衣衫，忍不住连声赞叹。

听到小少年的惊艳的赞，卞翎玉抿了，没有吭声。

丁白莫名觉得他心还不错，午便腆着脸问了一些卞翎玉炼丹的事。

丁白倒没觉得卞翎玉一个凡人会炼丹有哪里不合理，毕竟他的妹妹可是炼丹天才。

没想到卞翎玉皱了皱眉，倒还真指了几句。主仆二人这样和谐的氛围，一直维持到黄昏来临。

卞翎玉原本一直在那棵埋了女儿红的树看丹书，见黄昏过去，书被他皱，丁白忍不住提醒：“公，书要破了。”

卞翎玉看他一，扔了丹书，面无表，低声：“果然还是骗我的。”

丁白摸不着脑：“什么骗你的。”

卞翎玉却没有回答他，又在树待了片刻，最后回了屋。

卞翎玉的背影看上去冷冰冰的，丁白却莫名觉得他有些盖也盖不住的疲惫。

再晚些，卞翎玉扔给他一件衣服，平静：“拿去烧了。”

丁白一看，正是早上卞翎玉换上的那。丁白有些可惜这样好看的衣裳，然而看卞翎玉的脸，只得照办。

火光跃在卞翎玉的脸上，一直到落锁，他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丁白叹了气，大人真是太难懂了。

他刚要把门严严实实关上，一只手却骤然撑住门。丁白惊讶地看过去，小脸又红了。

“昨日的师？”

“是我。”师萝衣着气，“你家公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