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桓和蘅芜宗宗主，可她并非愚钝之人，她始终觉得卞氏兄妹上有古怪。

卞清璇不符合修为的丹药，卞翎玉敢跟来清村除妖，还有莫名其妙不化蟾便被人除去……都让她心中警觉。

听涵菽说薄雾是幻境碎裂，师萝衣却觉得不是这样。

青山绿，空气清新，尽没了龙脉，清村和苍山村依然保留着他们原本的风景。

师萝衣觉察怀里有东西，低去看，发现是一只彩的蝴蝶纸鸢。

纸鸢完好地躺在她的手心，致漂亮。

师萝衣愣了愣，骤然想起少时，蒋彦被他宗门的老在地上给她磕，他却抵死都不歉，临走满满脸的血，还不忘笑着问她。

“次见你，我把好的纸鸢带给你？”

师萝衣自然不会再见他，也没有收到他的纸鸢。师萝衣回望向清村，那里被夷为平地，什么也没有。

雪化作，汇池塘。那是她少时第一个朋友的葬骨之地。

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但是给她留了一只纸鸢。

她注视蝴蝶纸鸢许久，最后把它放了乾坤袋中。

前世她的世界非黑即白，到如今，她才知这个世界并非只有是非对错。总有一些事游离在是与非之间，经年后斑驳。

她收起纸鸢，脑里还是有些昏沉，打算去溪边洗把脸。

卞清璇石，落在卞翎玉边，见他注视着师萝衣将纸鸢收好，恶意满满：“怎么，后悔了，没毁去蒋彦留给她的东西？”

卞翎玉冷冷看她一，不吭声。

卞清璇当时虽然被迫裹在荷叶中，但并非完全没意识。她的神魂比其他人都大，大致发生了什么也有所觉察。

卞清璇以为卞翎玉会扔了那只纸鸢，没想到小孔雀抱在怀里，他因为她一委屈，就真的任由她抱着了。

她讨厌卞翎玉因为师萝衣压抑退让，他从来就不会这样对自己。但更让她心烦的是，她如今功法也开始削弱。

就拿薛安和某些弟来说，已经隐约脱离控制了。

卞清璇觉得害怕，她付了那么多，才有如今的力量，她宁肯死，也不愿轻易失去。

她焦躁地看向卫渊，希望他别让她失望。

她现在每天都在烦两件事，师萝衣怎么还不生心，还不崩溃。卞翎玉还要持到何时，才肯放弃。

她安自己，卫渊去解除婚约，师萝衣最后一个亲人也失去，总得心再次发作，开始了吧？

师萝衣看着月光溪中自己的影，迟疑地摸了摸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