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凡人与修士，才会化作蟾蜍。唯独他自己，至死也不会化作蟾蜍。

最初它是一缕破碎的灵，险些在十年前那场浩劫中被君师桓毁灭，后来机缘巧合逃到清村，得龙脉十年滋养，才又修成了自己的意识。

但现在，他是不化蟾，也是蒋彦。

所有修士被他包了荷叶之中，当他们被彻底消化，从淤泥中生来，便是许多新的不化蟾。这些修士比普通的凡人厉害多了，以后都会成为他的后嗣。他有些期待其中一个拿笛的少女，她好像叫卞清璇，她的躯香得令他垂涎。

能在他蜃境中布置幻境，这世间竟然还有那样天资的人？那支笛也有些熟，蒋彦记忆有些混，一时间不太想得起来那是何。不过她若不动用，自己说不定还无法发现她。

蒋彦低，注视着前唯一没有被扔荷叶中的少女。

师萝衣睡在扁舟之上，蜷缩，不安地蹙着眉，披帛与裙摆四散。

蒋彦指挥着两只不化蟾去当替死鬼，把她腰间的剩两只桃木小剑毁掉，这才撑着看她。

“师萝衣。”他低低，一时分不清自己是不化蟾还是蒋彦，“你父亲险些亲手封印了我，你也把我害成这幅模样。”

“你们师家父女，真是可恨呐。”

这样可恨，他却没有立刻把她变成不化蟾。不化蟾丑陋、躯冷、一心只有制造蜃境，勾人繁衍产卵。

蒋彦莫名不想看见她也这样。不想看见她去勾引人，产一堆小怪。

他如今分不清自己是谁，上古传承的记忆，与属于人类的蒋彦织。令他皱眉撑住了自己颅。

属于妖的意识占了上风，他神冷了一瞬，想起了新仇：“混账，你砍了我一个颅！”

那是他的第二条命，因为他的轻敌，与少女的欺骗，就这样没了！

从来都只有不化蟾狡诈欺骗世人，这次却被一个少女骗了。

暴戾涌上心，他掐住了少女的脖，见她无法呼，表难受，他脸扭曲片刻，又迟疑地松开了手。

他打量着师萝衣。

纵然在不化蟾中，她也十分好看。

上古时，他见过不少仙神女，后来众神皆陨落，还能好看成这样的，少之又少。

他想起什么，恶劣地鼓了鼓掌：“师萝衣，醒来。”

乾坤之境中，蒋彦就是主宰。他瞧不起清村除妖的修士，郎朗现世，除了一个快要飞升成神的师桓，没人是他敌手。可现在师桓都没了。

少女如他愿，睁开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