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护佑卞清璇的姿态，彻底粉碎了她最后的希冀。

而今，这一幕重演，师萝衣觉得有些荒诞。

她无意识住心，曾经，她害怕极了。

母亲死了，凡人生命不过百年，南越总要更朝换代。后来父亲沉眠，宗主掌控不夜山，她无家可回。她最后的亲人，只有卫渊。

为什么连他也要丢自己？

心涌动，她变得偏激可怖，杀意腾腾，本来决定好要退婚成全所有人，也被偏执的心得忘在脑后，还好涵菽及时现，觉不对，将自己拦住。

被心控制的滋味太可怕，以至于师萝衣至今心有余悸。这一次，隔着火海，她连忙默念心经，生怕心来捣。

好在她心境平和，并无异样。

隔着火海，师萝衣第一次意识到，他不再是少时她的卫渊，她也不是偏执的师萝衣了。

卞翎玉冷淡的神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卫渊。

袖中骨刺意犹未尽，还想去勾前面少女柔的手指，被卞翎玉死死握攥住。他中漫浅浅的冷意，多人，多有缘分，竟真的让她循着直觉，找到了她的心上人。

卞清璇见到卞翎玉也在，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这一幕对卞翎玉来说司空见惯，他停脚步，没有再跟过去，微微撇开了。他既厌烦卞清璇的手段，又厌烦看见这样的场景。

卫渊也一看见了师萝衣。

师萝衣脸上沾着零星的血迹，她似乎受了伤，看上去有些许狼狈。她住心片刻，就放了手，十分平静。

第一次，她看见自己护着卞清璇，没有发怒和生气。

真火焚烧，清村褪去了冬日的严寒，有些灼。

师萝衣远远地望着他，说了一句什么。

她的声音仿佛离自己很远，卫渊没有听清，他脸惨白，有一瞬险些握不住剑。

他如鲠在，疼裂，几乎不明白为什么事会变成这样。但也知，他与师萝衣之间，该结束了。

他撑了这么多年，渐渐已经想不起曾经的事。他定决心后，既觉得轻松，却又莫名沉重。

卞清璇在他后，无声勾了勾。

她知卫渊对师萝衣的意义，对无父无母无家可回的小孔雀来说，卫渊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啊。甚至是她心中不可缺失的一环，可是从这一刻开始，卫渊注定是自己手中的傀儡与棋。

卞清璇等着小孔雀生气发怒，或者对自己挥刀相向更好。卫渊必定护着自己，毕竟自己可是牺牲了那么多，救他一命的恩人。

师萝衣拎着刀过来。

她的神陨刀血红，映衬着火海，为她略微苍白的和白皙的脸平添了一抹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