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柔弱使人怜惜。

他又想起了这些年的，他一开始并非不愿意保护她。然而萝衣从君陨落后，开始与同门针锋相对，尤其是小师妹。

她心里憋着一不服输的劲，努力修习，不顾劝阻自己去宗门任务。生气时会对小师妹破大骂，或者动手，但卞清璇从不还嘴，也不还手。师萝衣戾气横生，不愿悔改。

此间，他作为明幽山的执法堂弟，有时候不得不秉公办事。然而师萝衣总会愤然离去，正如数日前，她不顾宗门法规，跑山门。

若他见都为虚，那什么才是真实？

然而心中另一个微弱的声音，掉落的剑穗，让他无法轻易声。

见他默然不语，师萝衣把手腕从他掌心来，指着外面：“你走吧。爹爹沉睡，我们之间的事，一直没有定论，待我拿回当年信，我们解除婚约。”

卫渊蹙起眉。

心里本在犹豫，她却又说起了解除婚约一事。这几年，若令她不兴，师萝衣总喜用这件事来威胁他。

卫渊冷声：“我并非不信你，萝衣，君沉眠，我知你心中难过。别因为跟我赌气，刻意说这样的话。”

赌气？

师萝衣心想，不，以前是赌气，盼你能回，也盼我能回，但这一次是真的。我没有回路，你也没有。

她望着卫渊，看着这个自己年少时曾喜过的人。师萝衣有些恍惚，她追逐了一辈的东西，真的放时，心里难免有些空。

佛说，断舍离。

她曾经追逐了这个人一生，破庙濒死，才倏然顿悟。

她唯一庆幸的是，卫渊后来留的乾坤袋，在漫的光中，抵消了她心中的恨意，让她慢慢想起他的好来。

卫渊并不是什么坏人，是他陪着自己度过了童年的苦厄，也是他这么多年来，还以尚且稚弱的肩膀护着不夜山的声誉。

他们之间，不够信任罢了。纵然再无缘相守，但就如卫渊宁肯背叛宗门，也要放走她、不希望她死一样，师萝衣也从不希望卫渊事。

不在，义还在，他们仍是亲人。

她又想起自己堕后，卫渊并未与卞清璇在一起。是否因为自己，成了他心中跨不过的阻碍？又在死前听说，卫渊为了小师妹，受重伤，修为散尽……

渊师兄，她想，若你真的那般喜她。那么，这一次，我成全你。

而他幼时对她的包容，她也会在不久的契机尽数还给他，将这恩义，慢慢斩断。

茴香不知那天师萝衣与卫渊发生了什么，见师萝衣没有异样，积极地修习，她心里也到开心。看来小与大公之间的误会解除了。

没过两日，师萝衣宣布，她要去上早课了。

茴香担心：“现在就去？宗主会不会想别的法对付小？也不知卞清璇了什么，这几日宗门中，人人都在说小故意装病，她就是故意要小声名扫地。”

师萝衣与她分析：“弟们容易听信言，但宗门中的老们不会。我一开始避开早课，便不是为了得到同门的同，而是希望老们注意到我，就像涵菽老。”

她说：“爹爹与宗主一同创立蘅芜宗，大多老以前都与他有厚谊。只要让他们知，我不是一个自私歹毒的废，让他们意识到我境不好，便会多加关注，宗主便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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