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炼铁坊，炉十丈，需要平整的土地、征发的民夫、费的粮，都十分恐怖。

只是，当首批三千人的隶送过来时，胡铨等人都沉默了。

那些面黄饥瘦，男女老少皆有的隶，分明都说得一汉话。

李元河微笑：“我南越国与大宋的贸易频繁，诸位放心，这些都是买来的，并非我等掳来的民夫。”

随后他告诉对方，大宋不禁夷人为，南越国则是不禁，所以南越国常常去南边的占城、暹罗掠来夷人，卖给广南西路的大小甘蔗园，广南西路自然也有人悄悄卖大宋人，来南越牟利，尤其是一些有技艺的隶，卖价十分昂。

如果不是为了这次大计，他们也不会费心将这些隶从各家大收罗过来，他们既会汉话，这些年在南越久了，也会一些土话，方便理解诸位的各要求。

胡铨脸终于缓和来，当先代大家谢过了陛的心意。

李元河轻抚须，温和：“诸位满意便好。”

当然，这些隶并不全是汉人，也有一半是会说汉话的南越隶，混在其中。他已经吩咐去，让他们多盯着一，如果有什么事，只要及时上报，就是立功，不但能脱去籍，还能有大量赏赐。

……

胡铨等人得到了这些人力，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让他们先梳洗休息一日，吃了饱饭，然后家、特、识字与否编成了不同的队伍，然后再由各位同窗挑选认领。

他们商量时，还有悄悄打了一个赌。

“三个月为期，到时看咱们谁的手最优秀，”胡铨最后总结，“大家克制一，咱们走时是带不了太多人的，别又像廉州一样，几百人吵吵着要跟着一起，耽误时间不说，还害大家都落此地！”

回应的是众同窗的不屑的轻哼。

他们都不是新人了，积累的经验里最重要的就是和工匠打好关系，这本不难，穷人的要求并不，只要一好，就能收服他们的心。

当然，他们学得最多的，当数当时胡铨那给别人画饼充饥的本事，一分的好能说成十分，听了他的话，谁都会觉得自己生来不凡，和他走就是路，他们学了不少，这次正好至用。

……

赵士程并不知他的学生们如今在南越国混得风生起，但他已经收到消息，廉州在一月遭遇海寇，不但工坊被洗劫一空，连他心培养的十二名神霄院学，也一起失踪。

而广南西路随后报来的消息，是这十二名学已经被扣留在南越国，被迫在那里兴建工坊。

这消息让赵士程松了气。

人没事就好，神霄院能师工程的士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他心培养的宝贝，每年能毕业的也就百来个，都是将来有大用的，一次损失十来个，够他痛好几个月了。

至于南越，他如果直接国书质问，那大概率对方会一问三不知，一推四五六，反而会引起警觉。

所以，想要回这些士，要么等他们建好工坊，要么，就得大动戈。

老实说，赵士程其实并不想兴兵，大宋如今发展得十分快，中原的士卒去南越，那就是送的，想要征南越，首先就要在两广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