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班的，把车给送到各家，攻城要防着对方用火，顺便通知各楼住家们，这几日不要私开火，白日都去工坊里吃，晚上再回来。”

“三班的，三班的，你们得把三组火炮抬到楼上的炮去，就在七区，记住了么？”一名执笔的事熟练地分派任务，“东西重，你们上楼时小心着，砸到了小命就没了。”

事轻嗤一声：“总之小心着便是，这次要失守了，你们就得卷铺盖去那辽东关外烧炉了。”

事淡定：“通知一两个就是了，让他们相互转达，不知变通么，你个傻货！”

事笑了起来，把底单撕给他，提起笔，继续：“四班的，你们得把三库那边的铁渣送到楼……”

“呸，说啥胡话，那些个胡虏，知什么是火候，什么是选矿、什么是褐煤么？”那汉轻蔑地吆喝着弟兄们，“光我们去有何用？去他们那些烧矿，他们怕是连矿门朝哪开都不知哩。”

接过底单，四班的工人老不兴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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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大河。

所以，当收到金军来攻的消息时，整个工坊区都吵闹起来了。

王洋在一边微笑着听他介绍。

再说了，人多也闹，每天院边的说书人、耍猴、读报、还有一些表演，都是闲暇时的好去，家中有猴儿，也能丢到托那里，学字算术，每月的钱可去请个先生便宜多了。

“没事还喜搞什么演练，灭火，团练，要不是看在他每次团练都能分二两的份上，这些工匠们，怕是早就在背后打他闷了。”王禀叹息。

“当然不可能，炉的火是不能停的，铁也得一直，否则铁在炉中一凝固，炉便算是废掉了，”顾事平淡地，“还有苯坊，平时蒸的苯是循环用的，一旦停了，重新起来也是麻烦事，这次守城，你守你们的，我们我们的。”

新城中心更是忙碌，有哪个工人敢偷懒耍的，工立刻就会一掌拍过去。

“这可是个苦差事啊，”班叫苦不迭，“每楼那么多人，挨个说，你把我劈开，我也说不完啊。”

这片新城被连绵的四层楼围绕起来，这楼靠近外侧的墙极厚, 是一米宽的煤铁废渣混了泥灰浇筑而成, 没有窗, 底一层是纯石筑成的基台，这样的房, 采光是极差的, 狭窄的房间里一般会住上三到五个工人。

在他面前，还有六百多个衣着相似，只在绣着“七”“八”“九”等不同字迹的数百工人正安静地等待，虽然有私的前接耳，但却没有一闹哄哄的样，连的小扎都摆得很整齐。

“收到，”十名着短打的汉提着扁担，为首的笑，“咱们运铁件哪次过差错，刚刚烧红的铁都能推，一个火炮的算啥？”

不过这里的住都没有抱怨, 毕竟这里取方便，靠近的工坊随时都有，还能靠着一些没烧透的煤渣饭取，工钱每月也时发放。

“那个陈规，在太原时就喜无事生非，”太原城的守备王禀话里虽然抱怨，但眉宇间的骄气却显得他全然没有这个意思，“自从在汴京得了个钟，便把各坊里的工人当兵将使唤，什么班、都，每天时卯才能回家，每单任务完，还要回单，惹得工坊里怨声载。”

“凭啥他们送炮，咱们班就送铁渣？”四班的汉不了，“我看库里的新铸的火枪就好，要送那玩意。”

“想的！”事板起脸，“铁渣拿来投石的，哪得到你们挑三捡四，不也可，但要旷工天数扣钱！”

“这次守城，是所有人都有安排么？”王洋问工坊的新任事，这人姓顾，二十几岁，面貌俊秀，披着一件白袍，看着很文静的模样。

“六班的……”事继续安排。

他们的模样不像是工人，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卒。

五班的工人们还是很不兴，拿着底单板着脸走了。

他还给王洋算了一笔账，用最低的人力和财力维持运转，反正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