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力夫急忙合力将那铁机抬开。

“唉，”大夫摇，“我先开些方，你看今晚令尊会不会烧，若是伤染，还是需要回丹，而且他年纪大了，在床上易生痈疮……你得早些准备才是。”

因着能药, 这些东西的价格涨得十分地，京城附近也有许多农想，可惜和小麦播期重复了，加上天气寒冷, 只能一季，这才罢。

“等我女儿学会了提机，就织坊里的工，每月就能得两贯钱，两三年就能买一青砖房，普通人家，我还看不上呢！”那老汉不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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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力夫不由得皱眉，有人不悦：“婆姨们就该活，你心思这么重，哪个敢娶你家姑娘。”

“你懂什么！”那周老汗怒，“如今河上船多货多，我一日赚的钱，就能养家，还有余钱供儿读书。我女儿若是会了提，来日去婆家有一技傍，便能起腰，婆家也要敬重他，不让她重活了手，那是能过好一辈的事！”

船刚一靠岸，便有人招呼着泊位旁等待的力夫，让他们帮着把船上的货搬来。

大夫来看之后，上了药，包扎好伤，不由地摇：“伤得太重，伤不说，骨也断了，这天气渐，令尊年纪大了……”

一行走了，也不理会地上哀号的老汉，他们这些力夫经常遇到这些意外，但也只能自认倒霉，有相熟悉的人将周老汉架起，找个木板将他抬去最近的医馆，周围的街坊邻里也帮着去织坊，将他的女儿叫回来。

漂亮伶俐的姑娘过来时脸上还蒙着巾，上沾满了细小的絮：“大夫，我爹爹怎么样了？”

他的未尽之语大家都明白，那姑娘睛里立刻凝泪：“求您救救我爹，求您想想办法。”

“收成不错啊, ”旁边的力夫看他小心地把钱放袋, 不由笑, “你那小儿娶亲的钱，差不多了吧？”

船主愤怒地看了那在地上哀嚎的老汉一，招呼着人把机抬走：“慢、慢，这边，这可是神霄院的新件，我费了老命才买回来的，借了好多钱，要是了问题，我一定找你们麻烦！”

“就没有其它的法么？”姑娘慌地问。

“你们这些废！”那船主大急，“快把我的机担到一边去，这东西要是有损伤，你们倾家产也赔不起！”

那老汉掂量了钱袋，摇叹息：“还早呢，小赖还要读书，开销甚大，哪有那么多余钱娶妻。”

船主专门让码小吏找来附近最好的力夫，说这东西贵重，万万不能坏了。

那是铁件，还非常大，中间空心，连接着几个圆形的东西，没有四五个人抬不动它。

来来回回十余次, 船上的货很快搬光，船主也快地把钱结给他们。

他旁边的周老汉哪承得住这么大的重量，就算勉支应，那铁还是重重地压在他的上，瞬间，老汉的一条血模糊，发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要我说老周你也是糊涂，把你那女儿嫁去，不是便有钱给儿娶妻了么？”旁人笑他，“偏偏要去那什么织坊，还要她去学什么提，将来怕是都便宜了外人！”

“看把你能得！我听说那提难学得很，你别把话说太满！”

“行了行了，又有货船来了！”懒得听这老汉显摆他女儿，旁边力夫立刻打断他。

但这次的大船，送来的货便有些奇怪了。

但这东西实在是不好搬，需要四个木架，好几麻绳固定，尤其是在船上搬到岸上时，那船失去重压，猛然冒上来一截，木板震动，一名力夫平衡不稳，手上木架了去。

每人搬的货重量, 这老汉领到了一百余钱。

听说江南福建一带开辟许多温的山地，植大蒜。

周老汉虽然老了些，但经验丰富，不但能搬，还能指挥几个熟人，便也在其中。

一名五十来岁的老汉也在这些力夫之中, 他发全白，腰上系了一条汗巾，与其它力夫一起，将一筐筐大蒜挑货船，在连接船与码的狭窄木板上走的十分稳当。

“哪里满了，我姑娘生来就机灵，纺线最均匀，织布最细密，那些来修织机的，她看了那么几次，就会了。织坊里可看重她了，涨了好几次工钱，她说想有一个自己的织坊，给我过好日，对了，前些日，她还领了好些废料回来，给我和她弟织了一双手，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