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题就有可聊的，他知自己辽国状元的平肯定是不能和大宋这文风极盛的地方相比，便把姿态摆得十分谦虚，向对面的少年讨教这书里一些不理解的地

有天第一园之称的泽园打卡，会大宋最优秀的华天宝。

可惜人家不散卖，岭南来的大来谈的都是几万几十万贯的大生意，人家没空捡他这几贯钱，让他自己去药铺买零碎的。

而走到最后，他看到大片的油墨印机，许多商都在兜售他秘制的油墨，说这些墨得快，不易蹭，印得快，但引起耶律大石好奇的，反而是几本用来样品的书。

他不是贫家，但却已经是远支宗室，家中田产牲有限，否则也不必苦读诗书，科举，但大宋这织机，真的是让他惊到了。

一机十六锭，一次可以纺十六卷线，要知在辽国，哪怕是家里有织机的，一年也织不多少布匹，若没织机的贫家，用几绞线，一年最多也就能织几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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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几步，便见了许许多多的玻璃皿，其中有一叫望远镜的东西真是绝世好，他想买几支，但一只价格居然比他买的矿山还贵，他居然买不起。

药品也很好，除了早就在辽国风行的回丹，耶律大石最想要的就是那能治痈疮的鱼石脂膏，痈疮是行军打仗的常见之疾，古往今来，不知多少名将死在这病上，可这救命的东西，在大宋居然论斤卖？？

他通汉文，这几本明显是新书，没有卖到辽国。他便翻看了几，但看了几便移不开睛，其中的语句他太熟悉了，辽东那位，就经常用这书中的观。他本想直接买，但一想先前遇到的无数次“不卖零碎”，知这书肯定不单卖，于是悄悄留了一贯钱，乘人不备，把书袖里带走了。

一时间，他甚至有些忌妒，觉得大宋是依仗械工匠之力，如果辽国也有这样的利，那么民必然会少上无数，至少，那些路上饿死的人，不至于被扒掉衣服，无寸缕地弃于荒野。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清朗的声音问他：“你也喜看这离经叛之书？”

耶律大石猛然抬，便见逆光之中，一名十七八岁的青衣少年嘴角笑，静静地看着他，不由洒脱一笑：“儒法之理在千年前，也不过是百家之一，怎能旁书一言，便算叛？”

当听到耶律大石正好遇到山商行发，并且买了两矿山后，耶律烈十分羡慕，称大石林牙的气运惊人，如今山商行的份极其稀有，哪怕立刻转手，也能拿到三倍的收益。他去排队买过，但没有到签，大石林牙居然能一次就买到。

而这本是带了注解的，只注解的不是很合理，至少耶律大石对其中的评论是有反对意见的，可惜找不到人反驳。

两人说笑着便了泽园，随后，自然是耶律大石一连串的惊讶之声，他知大宋繁华——当初他可是抢了大宋府库的，甚至可以说辽国还能维持那么多的军队平叛，大宋的钱财是在其中了大力的。

“当然，这书与我颇有渊源，如今京城为他在报纸上的吵的版面，能用来烧上一桌上等宴席。”对面的少年浅笑，“你手上那本注解，已经被驳得面目全非，很多人都不看了。”

两人一路闲聊，都默契地避开了辽国如今那风雨飘摇的局势，只谈风月诗词，沿途奇闻。

耶律大石好奇：“怎么，公也喜这书？”

对面少年微微抬眉：“有理！”

里边的东西并不奥，似乎在说一些世人皆知的事，但他又总觉得无法领悟，有隔靴搔的觉。

耶律大石则很淡定，才刚刚走这墨园展区，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拿书来翻看。

可是这次却是真的惊到他了。

至于那可以观毫微之的浮游镜，他虽觉得新奇，却没有什么兴趣。

没办法，辽东那位给他们这些辽国文臣带来的影太大，他们十分想找到他如此厉害的原因，好不容易有了些线索，哪里耐得住。

耶律烈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

于是，他告别了耶律烈，在园里寻了个回廊，便安静地坐，细细翻阅。

辽国也有儒学，但却是两院制，南人治南，北人治北。中原的官制在草原上是万万行不通的，所以辽国对于宋学儒者的“半本论语治天”之语素来不赞同，他是辽国宗室，对他来说，能救得家国的便是正，不能的，那又何必他是什么。

难怪这大宋的布匹如今廉价！

耶律大石也觉得这是一个好兆，面笑意说这还要谢谢萧家借钱，不然他也不好买。

耶律大石谢：“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觉得其中有许多肤浅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