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大石不由得喜悦：“多谢，我回乡时，也得带些石碳归家。”

他挥着勺指了指那火炉：“里边的窝煤真的好用，连烧剩的碳石都有人收去砖铺路，还不贵，到了冬天，都能多升一会炉，和地过年了。”

他骤然站起，惊：“八宝琉璃灯？”

那中年摊主一黄牙，慨：“那年黄河患，俺家被淹了，好多人逃荒，往京东路、保定府逃，都不知怎么活。好在新帝继位，又重新修河，把那些逃荒的都招了去，给吃，给住，一家人这才熬过来了。”

“后来，朝廷突然在北边的大城县找到一好大的石碳矿，到招人。沧州修河的人手都被派去，后来人手还是不够，就去找了河间府，那活苦是苦，但朝廷定了，凡是矿的，每天都有一两吃，一月还能有八百文钱，”摊主笑了笑，“俺当时也去了，了两年，攒了五贯钱，回来支了个摊，养家糊。”

“当然是大城的那矿山啊，”摊主，“那矿山里的石碳太多了，这两年，河北路几乎都用的这里的石碳，碳价不贵，又容易存，你看……”

耶律大石，心里却有一烦躁，他觉得哪里不对，觉得这里大有意，但又想通透，于是整天都在大运河上，看各货船来来回回。

直到太落山时，他无意中看到一名满补丁的小民，抱着一片五尺的布，对着夕反复

契丹治军，大宋治地，一地两治，虽然是异想天开之举，但只要土地上没有宋军，那大宋的治权，也不过是浮云，他们随时可以夺回。

“对，琉璃灯，”摊主说，“可贵了，一贯钱呢，俺这摊上最贵的就是它了，不过俺们这煤油不贵，有了它就能在夜市摆摊贩，大半年就赚回来了，咬咬牙便买了。”

“可是这河，总不能一直修吧？”耶律大石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乞丐那么少。

第241章 金般的心

他因这疑惑，问了一个路人老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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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个……以前咱们这也很多乞丐，”那小摊主笑，“大概两年前吧，俺也在乞讨。”

耶律大石一愣：“这……”

次日, 耶律大石准备继续上路。

大宋的军队他是见过的，皆是土瓦狗，不堪一击。

这廷用的极珍极贵之，居然一个小贩也能拿来？

“商船多了，是什么缘故？”耶律大石忍不住问，“如今不是辽国打仗，榷场里羊都少了么？怎么商船还多了？”

正想着，就看那摊主拿一盏灯，用火燃，挂在幡上，照亮四野。

解，要知，在辽国，这残缺的乞丐本活不来，没有几分能力，乞丐也是抢不到吃的。

昨晚他是傍晚才上码，没有细看, 清晨来到码, 才注意到这永济渠上，来来往往的，大多都是石碳船。每有一船靠港, 立刻便有人推着两车、挑着筐、赶着驴涌上去，装上满满的石碳，用麻布封上。

他明白石碳是用来生火的, 但不明白的，那么多贫民为什么也要买石碳, 去打柴不好么？不需要钱, 只是要些时辰罢了, 可这些人最多的，不就是时间么？

好奇之，他找了一个小面摊，了一碗面，便与摊主攀谈打听起来。

这里离大辽很近，这么便宜的碳石，必能福泽燕京——想到这，他又突然气馁，若是这次南结盟成功，那位陈先生的办法，便要将燕京等地的治权，都给大宋。

那老妪正背着一筐碳, 见面前的富贵人，不敢怠慢, 惶恐：“回员外的话, 这碳石价贱，拿黄泥混了，既能窝煤卖赚几文钱，平日也能自烧。另外，如今城里建了一个泥灰砖坊, 需得人力, 把打柴的时间省, 去工坊些零活, 要更划算些。”

“如此赚钱，怎么不继续呢？”耶律大石好奇地问。

“家里媳妇没个男人，总不放心，而矿上也苦，常有人丢命，抚恤虽多，但俺还是怕了，便回来了，”摊主很满意地，“以前俺们只要有个营生，无论是地还是贩鱼，总是有好些杂税，过不去，这两年，杂税大多被免了，把正税了，也能赚些钱，安稳多了。过运河的商船这两年也多了许多，俺这个小摊还算能糊。”

最近两年玻璃坊也多了，如今这东西和锅一样，都是家里的大件，买一件陪嫁聘礼，也算事。

其实赚的有限，每次也就多上那么几文钱，但对她这等平百姓来说，几文钱已经不是小钱了，积少成多，一年来，便能有百十文，十年来，便能有一两贯，别的不说，便是不给儿孙，也能打上一副上好的棺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