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面上无光，难以抬，他委屈和怒火，都不知向谁发。

王洋微微一叹：“这其实也是新镇，只是没有您的庇护，反而要让他们自己去承担……”

赵士程伸手将张荣从泥泞里扶起来，有些无奈地：“先前我便同你说过，若是遇到麻烦，便来寻我，你怎么就不听呢？”

“什么东西！还敢说监司贪你买扑钱，把他给我拖去！”一名吏员站在县令旁，指使着衙役，将张荣拖县衙，一番暴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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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荣恨得咬牙切齿，又恨又急：“可是他抢了你的金，还不给文书，我已经和兄弟们说好，过几日便成，这要我如何待……”

王洋当然懂，认真：“师尊放心，徒儿必不负所托。”

赵士程却很赞许：“已经不错了，咱们刚刚到这里不久，不能太过心急，要等这里人接纳认可咱们，才行一步，地基是重中之重。”

“你这次得很好，”厢房里，赵士程给了他伤药，“只是缺了一些圆，一个草市本不被县令重视，但你一次拿的金太多了，让那张监司起了贪心。”

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和改变，这里的人们凭什么放弃平静的生活，陪他去生死，赵士程虽然喜画饼，但大分的饼，可都是变现了的，一般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

“既然受教了，你倒说说，接来怎么。”赵士程试了几个音，旁边的大鸟拿撞了他一，他立刻安抚，“这就弹，这就弹，你别急嘛。”

“先去避雨，钱的事，回再说。”赵士程叹息了一声，旁边的随从扶起张荣，去了一小院。

张荣恨恨：“那县令伙同那监司骗我，先前我当他是朋友，他明明已经收了金，却不承认，我、我……”

赵士程摇：“这生活，本就得自己承担，我也是最近才明白这个理，我的庇护只是一时，不能一世，这里是试验，新镇那边，迟早也有这一日。”

“等市集搭了起来，咱们再田、养、工坊，”赵士程教导他，“到时，粮可以少纳或不纳，手把手将技术教给他们，农闲时上一两门课，到时，这里生意好了，就不会少了西城所那些人，到时，这，便是一块，让人垂涎，就看他能不能护住。”

他前些日动静太大，这行事都让他们知了，亲朋故友们都等着他建成草市，帮着大家过上宽松日，如今这般丧家之犬回去，他要怎么面对兄弟们？

衙门的和天空的雨重重落在上，张荣的愤怒却没有一消，反而像大火一样熊熊燃烧，他用力挣扎反抗，却又双拳难敌四手，直到有人上前，求衙役住手，并且给了银钱，他们才不理这个普通渔夫，啐了两，回到衙中。

“别急，也不是没有办法。”赵士程微笑。

士程：“不错，他看着三大五，但心思很细，事也周全，会看人，有时候，光我看重不行，还得他能立起来，这人生，本就是相互成就。”

……

王洋则在那轻扬的琴声中反复思索，过了许久，才：“梁山泊地势低洼，可以清泥为塘，用以养鱼，挖来的淤泥可用来开垦桑田，此地易涨，农田不太适宜，可用来圈养猪，以粪养鱼，还可发展市集，咱们的鱼松鲜可，在东京城卖得不错，还可以芦苇纸、席……”

说完，便弹起了曲，声音清脆绵延，如若鸟鸣。

赵士程给他分析哪里能得更好，随后叹：“最重要的，是你被人摸清了底细，所以我才让你来寻我，他们没直接将你判成盗贼，已经是留了。”

“徒儿受教了！”王洋钦佩。

说到这，王洋轻轻一叹：“徒儿所学有限，也只能想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