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认真：“师父，如今官家沉迷书画，又幸童蔡，若是推荐你去，您会给官家谏言么？”

林灵素被问住了，一时吱吱唔唔：“这、这谏言，不应该是御史台的事么，我于术，不通俗务……”

赵士程当然明白这一，于是：“那师父，若你去官家边，肯定是让官家大兴教，对不对？”

林灵素被问得有些烦了，怒：“你这什么意思，在你中，师父也是如童蔡一般祸国殃民之辈么，若是不愿，拒了便是，别在这问来问去！”

赵士程嘴一扁，睛里一就盈起光，弱弱地声音就带了哭腔：“问一问都不行么？”

林灵素顿时心虚，毕竟都来的，小徒弟虽然牙尖嘴利，但平时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不由得微微后悔，心说我凶一个孩嘛，于是便了语调：“士程啊，你还小，这有时候，开始的诺言，在将来，不一定还能作数，师父答应你，能劝，就尽量去劝官家国事为重，好不好？”

赵士程这才不好意思地：“抱歉，师父，是徒儿说错话了，师父想，徒儿一定尽力相助，把咱们神霄派的炼丹之术传播去。”

林灵素一怔，不解：“什么炼丹术？”

赵士程认真：“就是从那本天书里得到的炼丹术啊，那里边有那么多神方，要是有官家支持，必然能很多仙药，有这些仙药，不但官家会嘉奖您，就连天人都会信咱们神霄派吧？”

“这是自然，”林灵素又有些迟疑，“可是徒儿啊，这仙药丹术，若是给的人多了，便不稀奇，不能让人惊艳了……”

赵士程摇：“师父，你是要给神霄派谋万世的，这丹药秘方，日久了，总会传去，你的丹药若是无效便罢了，若是有效，当朝诸公都来求取，你能多少，必然是要收徒的，而是徒弟多了，又哪里保得住呢？”

林灵素还是迟疑，说是这样说，可这东西是立之本，岂能……

“再说了，师父，”赵士程谆谆善诱，“你也这炼丹之术许久了，知其中许多困难，到时广收门徒，如葛洪一般作《抱朴》炼丹术，让天炼丹之士，都尊您为祖师，这是何等的荣耀，如刘混康之辈，只能傲笑一时，只有让天人都侧目的成就，才是真正的名留青史啊！”

林灵素被徒弟画的宏图迷得神魂颠倒，地了一气，才平息来，一言不发，闭目思许久。

赵士程也很有耐心，默默等他想好。

过了好一会，林灵素睁开双眸，看徒弟的神，就带了一丝复杂，叹：“徒儿啊，你本就想推荐为师朝，对吧？”

赵士程抿了抿嘴，睁大睛，仿佛一只无辜小青蛙。

林灵素幽幽：“你想推荐为师，又怕为师来，所以才说了这么多，对么？”

被便宜师父盯着看了许久，赵士程才小声：“这不是，有那么一担心嘛……你也知，我们这些宗室，被怀素案吓过一次了。”

这林灵素可就不能同意了，不悦：“那张怀素不过是假士，岂能与为师比，你这也将为师看得太轻了。”

赵士程垂不语。

林灵素慨：“念在你还是有为为师着想，此事便罢了，唉，徒弟啊，你还是太小，不懂世险恶，这伴君之侧，说什么，讲什么，都要看官家之意，岂能事事由心，别的不说，那童蔡二者，虽是天皆知的臣，但二者的才，又岂是等闲？”

赵士程：“徒儿受教了。”

林灵素这才满意了，便略心急地问：“那么好徒儿，赵观察使打算多久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