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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知这是为难这学生，便安：“你先歇息，吾试试纺线，这七里坡隐密甚多，那庄却不曾禁止外人，也不知是为何……”

天渐晚，他找一位妇人买了一条梳好的羊，跟着王洋去了那书院的小屋，挨着书院的小屋并不大，却有着整的桌椅木柜，还有带着蚊帐的新床，油灯极为明亮。

沼气池连通厨房，可以以污秽之气生火，免了村民砍伐柴薪的时间，还可堆，若能推而广之，也是利国利民之举。

并不是民可得利，朝廷便会欣然受之，如今相当朝，大多官员更沉迷于以奇异石，珍宝

王洋吱吱唔唔：“我、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是从什么石碳里蒸来的，至于是如何蒸，就真不知晓了。”

有些像草木灰，但又有区别，那苦涩的碱味，要比草木灰更重一些。

知此事急不来，宗泽叹了一气，继续跟着王洋，去看了那些“洗”，他甚至还用手沾了一，尝了尝。

王洋摇：“那些洗都是女使山姑娘带来的，其中原料都是机密，我曾打听过，被陈老骂了许久。”

王洋被问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勉：“只见过石碳，这石却是不曾见过，不如明日，去询问一二？”

王洋思考：“想是，不惧人知晓？”

就他所知，羊甚油，很难织线，陕北诸路有小儿自羊上梳绒成线，但那羊绒产量极少，一匹贵过锦绣，大卷，则压成毡毯，卖于西夏辽国，用作帐篷。

到了第二日，宗泽理完州衙的政务后，便飞快回来，细细地看了七里坡的各细节，不光是那煤焦窑和几个降温大池，他还看了那个沼气池。

宗泽不由苦笑：“这倒也是。”

如今秘方，自然是极为贵重，那夫人密而不发，也是常理，他甚至不知如何能让她献此方——朝廷对宗室极为庸容，哪怕是陛亲旨，也得与赵仲湜家商量着来，哪怕行使用方，也得给足补偿，这是规矩，皇家宗族代表着皇室孙的利益，毕竟皇位只有一个，陛的九个儿，将来也只有一个能登大位，维护宗族规矩，也是维护他孙之利，再者，朝廷赚钱，不也是优先供养宗族么？

万，仅汴京皇廷之中，一年便要两万只羊，其中多是自西夏传来的大尾羊，多，一年需脱三次，因而羊价贱，一斤不足文，多毡毯、范笠，用来遮挡雨。

如此重要之事，这王洋、这王洋竟然现在才说来！

“这……”王洋一时语，绞尽脑回想，“好像，好像是小公的窑油。”

“窑油？”宗泽难以想像。

宗泽看了两日，越看心越是沉重，这七里坡的秘密，哪怕随便一去，也能让密州治，得享其利，可是，这可能么？

而这夫人，竟然能将羊梳洗成茸，纺织成线，这简直是不亚于螺祖养蚕的大事，若能将这百万羊统统织纺成线，那天又何来寒士？

宗泽心说此等机密，别人难还会拱手相告？

宗泽回想游学时的见闻，沉：“西北之地，鄜延境有石油，在沙石与泉中惘惘而，其烟甚，以烟作墨锭，更胜于松墨，称为延川石，难是以此蒸油？”

家与赵家，一为宗室，一为武勋，皆是世家大族，这两者只是经营产业，哪怕到天第一，只要不沾染权柄，便是朝廷最乐见之事，属于再正不过的正业，若能再给陛献些奇珍，那简直就是不破金，自己要是敢动这权贵，别说一个六品知州，就算是蔡京来了，都要自罚三杯。

但他到底不是年轻人，几气后，终是将心中的激动压抑来，问：“那，是用何清洗而成？”

相比羊，炼焦炉的碳、蒸炉的油都已经惊不到他了。

宗泽心中的火简直要焚心而，若是自家的侄，怕是当场要被他个狗血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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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油？”宗泽看那油灯明亮，却没有寻常油脂燃烧时的腥气和黑烟，于是问。

宗泽闻言，只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