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现在是七月，产瓜的季节，商人送到密州后，各市舶司征收货的十分之二来抵冲关税，快送给朝廷，剩的，基本都让板桥镇的外商们消费了——普通人可是吃不起这玩意的。

居然不知上火？

还找来几段家里裁衣剩的丝罗角料。

因为夫人这些日都在忙蜡园的事，连孩都看得少了，她也觉得这小事没必要去麻烦夫人。

地的外商，如今是七月，必然是有的，我方才在母亲那里看到一个西瓜，过几日我父亲会去那边，我会缠着他一起去，到时再想办法，对了，你回去把瓜给我找来。”

“公，这个，有什么用啊？”山疑惑地把玩着这些小瓷瓶。

赵虎拍掌：“山你太聪明了！”

赵虎不由得挑眉，不过又反应过来，如今可是不是后世资讯大爆炸的时候，一个普通的小丫不知也是正常的，于是便解释：“上火，就是咽痛、糜烂、牙龈血、厕困难……”

公让她把这些霜刮来，然后倒在了指甲盖大小的瓷瓶里。

“那再想想，什么地方这样的人最多？”

山苦思冥想，突然抬，眸里闪光芒：“公，你是说，市舶司？”

随即又兴奋：“那公，这药效果如何？”

“那公，我们要去卖给药铺吗？”山有些跃跃试，这东西虽然是公在指挥，但是也算是她一手来的了。

“城里！”

“那你再想想，去那里卖药，有什么好？”赵虎帮她清理思路。

山的困惑越加多了，因为公还让她找人去几个小木匣，烧几个手指大小的小瓷盒。

“这个，是药。”赵虎淡定地，“治上火的。”

“尚可，止痛很快。”赵虎随意，“勉算是特效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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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宋朝的医疗割裂是非常严重的，朝中有专门医药局，科外科各医生研究琢磨，但底层，大多就是一些土办法，去看一次城中药铺的老医生，抓两次药，能直接让一个有田有地的小康家破产。

赵虎提示：“你想想，有什么人，是不差钱的？”

如今大宋喜羊，这东西吃多易上火，腔溃疡咽痛都很常见，普通中药见效慢，但这大分是硫酸钠的化学药嘛，那效果的就真的是相当快了。

“再想想。”

而过上几日，山惊讶地发现，那个陶罐上结了一层霜。

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山立刻坐到小孩旁边：“那不卖给药铺，要怎么？”

密州治的板桥镇就在后世青岛港，离辽东半岛非常近，顺风两三日就可以到达，远比走燕京、大名府的陆路要快，加上如今的西瓜也远不像后世那么多、不易储存，相反，其中有像冬瓜一样的丝络，份和甜度都差远了，也就吃个新鲜。

这几番来，把她的那私房钱都耗净了。

“药铺？”赵虎轻轻摇，“他们会有各理由来压价，你还会被跟踪，在漆黑的小巷里拦住你，让你方……”

山更困惑了：“那，什么是上火？”

去取角料时衣的娘有些不满，因为这些边角料她拾缀拾缀，就能拼几件中衣。

山很是迷惑，但还是决定帮小公这个忙，去夫人那边没费多少功夫，就把吃剩的瓜和瓜络带了回来，并且在公的指挥，把硝和瓜混在一起，放陶罐，找个通风的地方，放置了。

剩几日，山带着疑惑，又看公去夫人的香匣里拿了冰片，本以为他要熏衣，结果却什么都没有用，而是收了起来。

“当然是大人家的主了。”山本能地回答。

这些事她都没有告诉夫人。

山有些害羞，又有些骄傲：“因为上次与夫人一起去过啊。”

否则以中国人的田平，辽宋通商一百多年了，怎么可能还没有人大规模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