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秦凌总算能光明正大地去栖岛找他——儘是以风月仙主的份。

繁相迎，一派和景明，栖岛的人很，以至于她错觉认为玄宥的疏远只因她而起。

可每回对上那双温柔的眸，她又不自禁沦陷，试图从中拾获丝毫波澜。

「秦仙主。」他如此唤她。

秦凌脸平常地踏冬凝殿，每一步放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前沉稳的背影。

「玄宥」白衣背影一怔，使她睫颤动：「仙主。」

半晌不动，秦凌再度抬眸，见对方正朝自己浅笑。

「无须尷尬，如今你我同为一之主，日后若需要帮忙，儘开便是。」举重若轻的应对教女恍了神。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没有走他心房半步。

「我缠了你这么多年，你会不会讨厌我？」她轻，声音近乎呢喃，却是鼓起了万般勇气。

大概掩盖不住失落与心痛，女的漠然顷然瓦解，玄宥渐渐收起往常的淡笑，端得平稳的手低几分。

心如止也无用。

驀然有寒意渗，二人不约而同看向窗外，只见方才还晴朗的天竟转晦暗，此刻有白雪降落。

反应过来已见白衣男快步去，秦凌不安随后，在看见一黑一白的小人儿时松了气，与此同时天上的雪已被人施法散去。

「这是本座的两个徒儿，见笑了。」玄宥摸了摸二人的，掛起的笑意。

秦凌藏起不久前的痛，扯笑意：「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南止，他叫千辞，见过秦仙主。」其中白衣男孩语气淡定，活生生是另一个玄宥，至于另一个垂着眸黑衣男孩，上气质与其他略有不同。方才雪中的邪气，恐怕与他脱不了关係。

小南止又率先：「徒儿羞愧，还是教不会千辞雪术。」

玄宥慈祥摆手，朝默不作声的小男孩柔，声如玉：「千辞，看看师傅。」

小千辞方才抬，偏冷的目光带有愧疚，一刻，见大人掌心生光，天便起一场白雪。比刚才的晦雪来得盛大、纯净，不消一会儿，脚已有积雪，冰天雪地的栖岛并不冷漠，反倒别有一番柔。

「雪术本轻盈，若心思繁杂，落的雪会厚重无比。雪如吾心，相映成趣，无须有压力。」

两个小人儿愣愣抬，大概是没看过栖岛也会雪。这已经不是仙术怎么简单了，简直是能随意控制天穹。

一片雪降在秦凌睫，冰凉随即化成气落她的脸。阻碍消失，她侧首看向旁的男，恰好四目相投，半明半昧的绪转，却又隔着飞絮濛濛。玄宥不动声息别过视线，而秦凌没有。

她只希望这场大雪永不停歇。

「玄宥仙主此言差矣。」她蹲，用手随意抓了把雪：「心思繁杂的人也有其，像这个你们有谁能办到？」

女掌中散开的雪竟成了一个冰雕饰，雪球剔透，上纹緻得厉害，丝毫不像随心所之作。

小南止和小千辞也照样办了，却是一个只能握了个圆无瑕的琉璃雪球，另一个则握个扁塌但能看少许纹路的雪球。

秦凌看向旁男：「玄宥仙主不试试？」

玄宥浅笑，只：「我的比不上秦仙主好看。」

看男已转，秦凌自嘲一笑，疼痛再度攀上心。

正如他所说，雪如人心，可就算他变个比小南止更完无疵的雪球，她也好死心。

而他连让她看一看他的心都不肯。

最后一幕雪落毕，秦凌越过仍低看雪的两个小孩，默默跟上前方的人。晴光初绽，那背影耀得刺痛。

07

后来天眾神攻破栖岛时，秦凌再一次于雪中寻觅玄宥的背影。

她的暴烈与动，总是在寒雪中赠他。

当纯粹的白衣沾了血，女疯了似的挡在他前，立誓替他杀掉所有伤他的人。

「想用人计？」不孤扣着女的腰，却被匿藏底的迷恋所卖。

秦凌接他炽的目光，简单勾：「天神觉得我是个人？」

嫣然一笑，风月自来。

那时候的秦凌简直得令人抓狂，男手上力度猛然收，耳濡目染多年的德规范全拋诸脑后。

吻住女的瞬间，不孤才醒悟他本不是与王母他们同一类人，她上有他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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