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素月果真不记得，但很快她又记起灵契的事，便小心翼翼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更何况南止一直相信着她。

素月怔然，喃喃重复：「另一惩罚」

她与栩风再自此没再说过一句话，后来没过多久，便收到对方离开天的消息。

见她急急躁躁地离开，素月目光柔和了几分，幸好在这渺渺之地还有一人相伴，倘若连箐儿也离开了，她实在难以想像无人可牵掛的日该是如何度过。

四目视之际，这一回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结果似乎早就已成定局，但她如今才明白，没有，一切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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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熏也是，无论她是谁，是因何而存在，如果对方未曾取代过她的位置，那又何必执着于清她们之间的关係？

「，真的很痛苦。」箐儿眸底波澜微动，「但后来想了想，其实也没关係吧？」

听见箐儿的声音，素月很快回过神来。

她也曾有过这衝劲与洒脱。

不，她才是那个蠢人。

「还记得一千年前，你在人间时的名字吗？」

栩风不自禁往前踏了一步，忽然间，却见有人过来呼唤她。微微低首，终究脚尖换了方向。

栩风一个人安静地站着，姿态像是等待，也像是独自看景，沉浸在属于他的世界。

待素月回过来，那抹影早已消失不见，只馀周遭徐徐縈绕的仙云。

空的位置一如她心底。

他不希望打扰她。

只要她还是箐儿，她清楚自己是谁那就足够了。

七世回后她和栩风回到天，当二人跪在王母座，再度听主问「你们可知罪」时，他们不约而同都认了。

视线收回之际，不远的一个人影撞眸，彷如剪影，堪堪偏移便随风消逝，但却又是确确实实地佇立于她视野之，烙印心上。

「，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箐儿，随后扯一抹极淡的笑容：「那我的名字呢？是不是不记得了？」

相视而笑间，箐儿忽然应到什么，神一凝，「苓儿在找我，，我先回去了。」

不知是在询问，还是自问自答，素月只觉得心怦怦而，彷如一变回当年的祝九妹，变成祝英台的祝九妹。

年累月间早已练一沉静，素月神不动，却早已僵不已。

另一惩罚？」

「只要他还在，只要他还我，那这个名字，就算忘记了好像也不碍事。」说罢，箐儿驀然也一顿，因为她想起了上熏。

两个同样穿白衣的女对立着，这些年来，原本的妹妹早已不是当年懵然不知的丫，反倒是她这个不知不觉追逐着她的影。

像是豁然开朗，箐儿终于扯一个灿烂的笑容：「，以前的我真是笨死了。」

似是被她的笑容染，素月也抿嘴而笑，无声盖过嘴边的酸涩。

「刚才我去了栖岛看了灵契上的名字。」箐儿神平静：「可是我又忘了。」

素月低眉想了许久，：「记得，叫施乔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