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一路偏执地走了黑暗。

但贺桥的确见到了那个黑发的池雪焰。

“她教他区分洛克和洛可可的时候，你会忽然想起自己的童年，掌心糙的妈妈站在田野里，教你该怎么分清稻和稗。”

池雪焰想了想，诚实地回答他：“一。”

有了弟弟，富丽堂皇的家里满是弟弟的哭声和笑声，他总是用稚的声音不停叫着妈妈，生完孩依然年轻丽的妈妈，会给他唱童话里的摇篮曲，会早早地教他寻常生活里用不到的艺术。”

“抱歉。”贺桥态度很好地认错，“之前撒谎了。”

在这样难辨对错的故事里，能当个局外人，是件好事。

不断动的惶然夜里，池雪焰似乎看见了那片想象中的荒野，置其中，亲耳听见风动疏野草的声音。

像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又最遥远的距离。

“那时候我才刚成为执业医师不久，了现在的诊所工作。”池雪焰说，“有天上午，诊所里来了一个小男孩，是妈妈带来的。”

贺桥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池雪焰以为他要放弃提问机会的时候，听见他很认真的声音：“为什么染成红发？”

不可否认的，他想知原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覆上一层轻柔的笑意，叫人忍不住侧眸细看他的神。

“你猜他已经不记得杂草般的稗了。”

第四枚币彻底落游戏机空的膛。

储存在游戏机里的未知故事，全播完毕。

到这里，贺桥停了讲述。

久的寂静后，贺桥先开：“是不是后悔听这个故事了？”

“他有尖周炎，已经拖得很严重，要治疗，但是他特别不合，全程抓着一个手办，一副随时要逃的样，我一靠近他，他就喊救命，撕心裂肺地喊，他妈妈只好在旁边拼命给我歉。”

他听见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视角里，用它去，也用它去恨。

池雪焰最初以为，他会给这枚币起个更波澜壮阔的名字，比如“心思沉的镜男”、“一意孤行的野心家”，或是“仅次于我的二号反派”。

“你还记得稗的叶脉是白的，这是它与青绿稻的区别。但你的父亲正在因为揪着自己发不肯松手的小儿开怀大笑，漂亮活泼的妻也在一旁笑得很开心。”

“不是你的错，你很会讲故事，合适儿童牙医。”池雪焰打趣，“作为换，你也可以问我一个问题。”

四个币分别穿过弯弯曲曲的通，清脆地掉在不同的亚克力格里，隔着透明彼此相望。

池雪焰没忍住，一笑了来：“你还说没有看到海报。”

所以，贺家人之间的关系，渐渐成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贺桥的声音里没有现什么明显的绪，似乎始终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贺桥很快想象那幅奇异的场

贺桥看见他心很好地笑着，表里透几分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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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想来想去，才发现这枚币只是一个失去妈妈的五岁孩。

池雪焰回答得十分快：“是因为一个小朋友。”

听他这样说，贺桥便笑了：“幸好只有一。”

他猜池雪焰不希望自己看见那张海报，所以那时他回答没有。

他忽然觉得更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