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

奚落和轻视只能放在心里，用浮于表面的尊重来掩饰。

他倚在墙边望过来，语气里隐约带着失落。

方时尔倒在地上，像是刚被人狠揍了一拳，正痛得叫不声来，狼狈地低捂着腹。

前那抹耀的红，仿佛手可及。

方时尔以为自己得到了往继续的信号。

“他想绿你。”

贺桥中闪过较真的懊恼。

再次穿过这条灯光幽暗的走廊，池雪焰已有了别样的心。

注视着周围玻璃幕墙里映的倒影，他想起不久前还与自己走在一前一后的贺桥。

视线越过墙角边缘，映帘的是一幅令人意外的景象。

他忽然笃定：“你不贺桥。”

五分钟后，贺桥又输了一辆车。

陈新哲则表演着夸张的惊讶，大呼小叫地说要重来，试图将前草率又昂贵的赌局淡化成一场无足轻重的游戏，旁人也合着活跃气氛。

“既然是玩……”他放轻的声音里带着暧昧模糊的彩，“为什么不找个更好玩的人？”

因为以贺桥的家背景，谁也不会傻到当面惹怒他。

是他买新车前的座驾，一辆价值上百万的豪车。

贺桥：……谢谢？

经过这一晚的相，他确信贺桥是故意的。

昏黄氤氲的灯照耀，方时尔向他走近了一步。

几米之外的走廊里，明显害怕心上人生气的贺桥没心再待去，也匆匆离开包厢。

在快要走到洗手间时，他听见一阵重坠地的响。

旁人宽的话语霎时涌上来。

池雪焰终于明白他的来意。

他当然不记得了。

无论是前刚输掉的豪车，还是上一次与陈新哲的赌局。

他挑挑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等着对方说去。

也许是在很久以前他被迫参加过的某次聚会上。

池雪焰同他对视几秒，舒展着刚用过力的手指，边绽开一抹郁笑意，语调坦然恣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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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雪焰越来越喜这个声斑斓的夜晚。

他们仿佛天然适合并肩前行。

见他毫不在乎的冷淡反应，方时尔面上的笑意反而愈发鲜明。

他的手上都是果的香味。

接着，他表平淡地低，随手扯了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手上的渍，随：“比如？”

“你刚刚自我介绍过。”池雪焰不明所以，直截了当地问，“有事？”

可贺桥的表依然没有什么波澜。

然后他话音微顿：“但你拒绝了。”

所以他更靠近了一些。

撞击着冰凉的桌面，声音清脆。

池雪焰抬起，看见镜里映方时尔的影。

唯有池雪焰并不这么想。

他的目光仍维持着今夜炽绵的温柔，视线所及只容得人的影：“怎么了，小池？”

连一本正经谈过的相亲对象，他都要靠数字编号来记忆，更何况是无数搭讪路人中的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念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池雪焰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随即在卫生间的洗手台前停，顺便洗了个手。

漫过指尖，后传来脚步声。

方时尔在看到他的注意力被转移后，也悄悄走了包厢。

如果方时尔是个为了逃避看牙无所不用其极的小学生，他可能还会留印象。

但作为挑剔骄矜的人，他恰如其分地表现一丝不快，毫不留地起离场：“我去趟洗手间。”

“真不记得我了？”

他似乎越来越习惯这个平常又亲昵的称呼。

这句话让池雪焰稍意外。

小池：你才没有贺桥好玩。

“不是今天，我们之前见过一面。”方时尔笑得无奈，“我问你要过联系方式。”

贺桥推开骰盅，一时无措地注视着他消失的背影。

听到这里，池雪焰总算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