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双没想到他话题得这么快，满脸愕然，“啊？”

这怎么就说到合伙上去了？她是来要钱的。

杨东家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主意不错，“那4900块大洋就算你的本，我们杨庆和的手艺你是知的，从来没有缺斤短两，在上海这地界也是了名的有信用。咱们两家合伙，一定能将生意越越大。”

秦无双却是嗤笑声，“杨东家，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连你的儿都不住，我如何相信你能得了这么大的金铺呢？”

杨庆和的信用是建立在金钱充足的份上。要是没钱，信用分分钟破产。更何况他现在已经不守信用了。她哪里还会相信他。

这话像一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杨东家的脸上，他臊得整张脸通红，讷讷说不话。

秦无双却丝毫没给他面，自顾自说，“常人言：学好不容易，学坏太容易了。你都这把年纪了，想培养一个继承人至少要十年。我还年轻，总不可能一直等去吧？谁知你那大儿会不会把最后的生意也给搅黄了呢？看你这优柔寡断的，你肯定不是个严父，这合伙生意不也罢。”

这些话是相当难听的，可更可怕的是她并不是虚言。杨东家吭哧半天没有说话，但那却是晃了又晃，难不成他杨家真要败了吗？

杨掌柜见东家大受打击，摇摇坠，一副快要过去的样，怕他气好歹来，赶扶住他。

秦无双唬了一，也怕对方被他气好歹，示意王虎上前帮忙。

两人将杨东家合伙架在椅上，杨东家了好半天，总算缓过劲来，却不是站起来，而是直接跪在地上，先对着那门牌哐哐哐磕了三个响，“我愧对祖宗啊。”

听那声音，秦无双都替他疼，真狠啊。

杨东家跪在地上好半天，又哭又笑，过了好半天他才颤颤巍巍站起来，握住杨掌柜的手，用那老迈的声音颤抖着说，“快快去我的书房把房契拿过来。”

杨掌柜赤红着双，有些不忍心，“老爷……”

“快去！”杨东家闭了闭，没有房契，人家不会走的。4900块大洋，不是一笔小数目。谁能甘心？

杨掌柜回看了秦无双，只能松开老爷的手，小跑着了银楼。

似乎是定了决心，心中那块大石落了，杨东家反而不像之前那样悲伤，他甚至有闲心请秦无双坐品茶，他拿珍藏的好茶，拿着烧好的开煮茶。

看着他行云的动作，秦无双不懂茶，也看得来他是行家。

一遍茶倒掉，第二遍茶汤送上，杨东家问，“秦小，知现在金价涨多少了吗？”

秦无双还真没关注，她只是据历史，知金价会上涨，但涨到多少，她还真没怎么关注。她了个洗耳恭听的样，示意杨东家继续说。

杨东家也没瞒着她，“现在40个大洋才能换一两金。也就说，我就算好给你，也是赔的。”

秦无双，“这倒是，黄金生意就是容易受外界影响，尤其国外在打仗，世黄金，盛事古董嘛。你呀，也别觉得自己亏，各行各业都是这样。粮也是如此，衣服也是如此。年前的价格，年后面料大降价，人家就有可能过来退货，那衣服也会砸手里，我亏得比你们还多。”

杨东家听她语气不像之前剑弩张，心里倒是多了一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