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才上二，已经到了迟穗的眉骨，脸上的线条都是青涩柔的。她兴致地问迟穗，平京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婶婶被迟穗骗了一次，也不生气，听到女儿的话，也接上一句，“她想去平京的大学，来向你取经。”

迟穗想了想，对小姑娘说：“平京这个时候，大概在雪。”

她喜上了雪天，在平京的雪天。

第11章

迟穗将雪景的照片找，一一给小姑娘翻阅，边是婶婶锅炒菜的声响，油锅翻炒间，却是难得的平常的人间烟火。在小姑娘翻阅的时候，迟穗问她，是否有心仪的学校。

小姑娘的视线虽然大半还黏在照片，还是分了一心神给迟穗。她说着自己选了理科，对医学有兴趣，心仪的学院小姑娘却是支支吾吾起来，视线终于从照片上挪开，盯着理了一半的鲜虾，终于害羞地说了一个名字。

便是迟穗对医学了解甚少的，也知这所学院对分数要求甚。

她想了想，而后笑着对小姑娘说，这所学校离s大也不远，可能雪景拍不到了，但是季的樱，一定会给她拍来。

小姑娘的脸慢慢变红，在弟弟面前凶的，到底还是一个腼腆的女孩。她小声说着谢谢，边的梨涡小小的，却仿佛盛着一湾。

客厅中摆放的电视早就调到了播放晚的频，待到现歌舞节目的时候，年夜饭也正式开桌。

这是最闹的一天，电视里各吉祥的话语，外面烟爆竹的声响，织在一起，堂皇地告诉人类，不允许不兴。年夜饭到尾声，已是再吃不任何东西，便连的空隙，也是容不了。

弟弟早已经不耐烦坐在座位上，跑去电视机前，看一档缭的术节目。拿着手机，应该在和同学聊天，互祝新年快乐。迟穗起要帮婶婶收拾，这次却是被结结实实地。

婶婶瞥了一在旁的叔叔，说着还有一个人呢。

于是迟穗的任务，变成了带这一对弟，去放烟。

今天这个日，每家每都要燃放烟火爆竹。迟穗先给弟弟了两支仙女，仙女不伤手，又漂亮，最适合小孩玩耍。而她和，搬了烟，在燃引线后，拉着弟弟远远地避开，然后看一簇一簇烟火砰地上空，在这一方天地里，炸一片绚烂。

屋外的那一湾江粼粼，倒映着天上盛放的。

今夜的闹，在微信群与朋友圈也同样如此，新年祝福的话语，一簇一簇，也同烟一样不停冒来。

迟穗忽略过许多祝福短信，开置的对话框，她没有用普遍复制黏贴的祝福语，而是自己想了许久的祝福语，发送给了温敛。

字字句句，皆祝他幸福开心。

到底还是小孩，时间本来就晚，弟弟玩闹了一会，已经开始上打架。迟穗向弟弟招手，送他回去。客厅里电视还在放着，晚的节目也走尾声。迟穗在这个时候，听到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她没有想到能接到温敛的电话，以致于开的时候，连声音也有些飘忽。

电话的另一，是极其安静的世界，连同温敛的声音，也如寂静雪夜的一月光。

之所以是月光，大抵是因为，月光比雪，更有温度一些。

他问迟穗在哪。

迟穗说在家。她问：“你那边好安静，没有一动静，连烟也没有吗？”

温敛在另一，轻轻地笑了。笑声传到她的手机里，传到她的耳上，那细微的震动，使肤爬上纤薄的红。

即使温敛没有在面前，迟穗仍掩饰地偏过，遮挡自己慌张。

过了几秒，迟穗才说：“对不起，忘记了平京禁烟火。”

其实不单单是平京，各个市区都有禁放烟火的规定。只是在规定之外的乌江乡郊，仍有着最传统的习俗。

客厅中的节目已换成经典的难忘今宵，迟穗走到屋外，对温敛说：“我请你看烟火好不好？”

他说好的尾音，带着未尽的笑意。

迟穗往上举起手机，临近凌晨，烟火声更是闹，这一片的天空，几乎亮如白昼，比时间更早迎接新年到来。而这边的喧嚣，无一例外都传给另一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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