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低落？

郑桑心里犯疑，问：“你从城外回来的？”

一来一回，不过一个多时辰。

羊姬因为自小生得大腰细，常惹人闲言碎语，还有些人会趁机上手摸她。羊姬很害怕，与爹娘说，爹娘却让她不要张扬，父老乡亲的，说去丢人。

郑桑上打量着他，嫌弃地说：“一月不见而已，你怎么这么憔悴？胡也不晓得剃一。”

她也要眯……一会儿……

景晨说他找了个很好的大夫，可以帮她弟弟恢复视力，只是要她帮个忙。

原来都是哄她的，给他抱，给他亲，给他摸，都是哄她的！

咸城街上，秦徵一边牵着一边走，遇上了郑桑。

此后，她辗转到过很多不同的人手上。

他叹了气，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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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自己生得大腰细。

秦徵低看着手里的黑匣，吐两个字：“骨灰。”

，她弟弟瞎之后就不好，病死了也不是我们的错。我们……就是想要钱，就没告诉她她弟弟已经死了这件事。前段时间也有个大人派人来找她弟弟，让我们不要把这件事说去，还给了我们好些钱……”

等她回来，火已然烧成一片，她爹娘死了，只剩一个弟弟还有一气。

再年轻也经不住这么熬。

“嗯。”他。

“我听说了，你查获了一个大贪官，秦王还夸你了，”郑桑轻轻拿胳膊肘撞了秦徵一，替他兴，“前途无量啊，徵公。”

她死之前，想到自己弟弟可以再看到光明，可以再写字，她便一不觉得毒药的痛了。不过可能没那么快，弟弟那么多年没写字了，还要练一会儿。

“你手上是什么？”郑桑指了指。

然后，羊姬把自己卖了。她没卖给村里的人，因为他们负担不起弟弟，她去了咸城，有个商人看中她。

羊姬已经不在乎他当初说娶她是真的有这个意思，还是准备睡了她就抛到一边，她现在只想求钱给弟弟治病。

弟弟伤得很重，要很多钱看郎中。羊姬去求她的哥哥，却被扫地门，不承认叫她去幽会的事，也不承认要娶她，还说她不要脸。

羊姬每时每刻不想见到他。夜里熏，羊姬本来应该盯着，却跑去和哥哥幽会。

只有一个人对她好，冲那些老家伙扔石，把他们赶走，还说要娶她。

羊姬家的变，起源于那个夜晚的那场火。那场火不是天灾，而是人祸，羊姬自己酿成的人祸。

郑桑心一顿，“谁的？”

她这样，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那场火，不应该烧死她的父母，应该烧死她，谁叫她生得这个模样。

秦徵听完羊姬的往事，只觉得心沉重。如何带着黑盒来，又如何带着黑盒离去。

郑桑来购胭脂，没想到和秦徵迎面撞上。胡拉碴，神郁，若不是穿的还人模人样，简直活脱脱一个浪汉，郑桑差没敢认。

她害自己父母葬火海，她弟弟，本来写得一手好字，也因为她成了废人。她再没脸回家里见弟弟，只叫人告诉她弟弟她已经死了。

她答应了，为了她弟弟。

他摸了摸自己的，答说：“我这段时间连轴转，叁更睡，五更起，能不憔悴吗。”

羊姬只得忍受这事，越埋越低，越缩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