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白天的气温虽然还很，但是早晚经常有凉意。走在台湾大学围墙外面的人行上，发现路旁木棉树的叶已经开始飘落。再过一两个月整棵树就会只剩光秃秃的枝，1直到二三月初，其他落叶树纷纷发新叶时，这与眾不同的树则是先开橘黄的。就只有枝跟朵朵大，树叶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来。黄建华最欣赏这时候的木棉，那悲壮的气氛，就跟静心聆听贝多芬英雄响曲的觉差不多。又是1个新学期的开始，黄建华每年最期待就是这个季节，希望这个学期来听他课的新生当中，可以多发现几位可造之材。「组织变革与创新」，这门课是黄建华的招牌名课，学生每年都抢到爆，教务也安排最大的教室，以便接受更多的学生选。在工商理的课程中，这门课不属于基础课程，1般来说除了理学院学生之外，其他学院来选的应该不多；但是因为黄建华在这个领域不但是台湾学界的翘楚，在国际重要期刊上也发表过不少相关论文，所以连国大企业有时都会派人来旁听。原来闹哄哄的教室，在黄建华走来之后顿时安静来。经过简单的自我介绍以及迎词，接着就是他最独特的开课仪式。几十年来，他持在新学期第一堂课亲自名。被叫到名字的学生，可以採取任何喜的应答方式；然后他会十分仔细地盯着这名学生几秒鐘，似乎想极力记住每个人的相。他会据每位学生的瞬间反应方式，分别加上自创的符号註记。如果学生神定地回望自己，註记双圈◎；如果是神态自然，或者面带微笑，註记圆圈○；如果是不敢面对、在座位上不自在擩动，甚至玩手上品，註记叉叉※；如果是面无表，或者摆姿势、装可甚至扮鬼脸的，註记问号？名未到则是空白。这是他自己私行的实验，凭藉第一印象将学生分类，再与他们表现来的学习态度跟学习成绩家以比较，看看关连如何？名正行了一半左右。「吴思华。」应答的声音清脆悦耳：「是我。」循着举起的手望过去，黄建华恍若遭受雷殛，那汪汪的大睛，的鼻，邃的酒窝，加上黝黑的肤，如果嘴再薄一，年纪再大一，简直就是当年的吴映雪重现前。全的学生都不知发生了甚么事？老师盯着这位同学未免太久了吧，而且他的神涣散无神，似乎正专注在其他的事上。学生接耳，议论纷纷，又恢復闹哄哄的吵杂状况。黄建华受到影响回神过来，上慌地继续行名。神完全无法集中，那堂课黄建华几乎是凭着本能撑过去的。好不容易课鐘声响起，黄建华以不适为由，请几位有问题要发问的同学留待1堂课再说，匆匆回到系办公室。简直太像了，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吴映雪的女儿吧。可是为甚么跟着她姓吴？是否本没结婚？尤其是名字「思华」，更令黄建华有1大祸临的不祥预。「董小，不知是否方便帮我找一1位学生的基本资料？」他把写着「吴思华」的纸条给系上的助教。资料很快就列印来了。母亲1栏正如意料：「吴映雪」，父亲栏也不意料的空白。再看生日期，一九九三年五月九日，如果往前推九个月不正好是一九九二年八月？吴思华会拥有比较厚的嘴，还有比较大的嘴，不正昰我给她的吗？黄建华1瞬间到天旋地转，似乎世界末日来临。手上那张a4纸张宛如万金沉重，重得几乎要握不住了。「黄教授，你怎么啦？」助教关心地问。「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有一不舒服，休息一就没事了。」黄建华从地上捡起那份资料，看看地址电话，居然是台北市大安区！看起来她似乎过得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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