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失败的丈夫，失败的父亲，但是事实证明，他已经失败到了最亲近的人即使同归于尽也要将他除去的地步。那些被他刻意忽视的过往，并没有随着时间的逝被遗忘，它们被地镌刻在妻儿的心中。

就在他到眶一阵酸胀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方汐端着餐盘走来。他把纪纲扶坐起来，推过移动餐桌，脸不甚友好地说：“我问过医生了，纪叔叔你的伤不严重，自主还是没问题的。所以我去买了一些好消化的饭菜，你稍微迟一。”

纪纲越发看不透这个孩，明明只是儿的同学，却对自己家的事这么关心。亲儿一都没来看过自己，他却一直守在这里，即使里透着鄙夷，该的事也一样都没有错。

他接过方汐递过来的筷，皱着眉问：“你为什么要照顾我？”

“我不是在照顾你，是帮纪凌炀。”方汐倒了杯放在旁边，坐回椅上继续看他的单词本，“作为一个心的中学生，不希望同班同学因为不称职的父亲留心理影，所以自愿来帮忙。”

纪纲沉默地听着。

方汐一边写单词，一边闲聊似的说：“纪叔叔，你可能不记得了，开学一个月，你和陈阿姨因为纪凌炀和同学打架的事被叫去学校，那个同学就是我。那时候我们可不是什么朋友，他平时总是欺负我，抄我作业，撕我本，我考试的时候给他传答案，我是真的讨厌他。但是现在我和他是朋友，能不计回报帮他照顾父母的那。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们的关系可以发生如此大的改变？”

“因为我发现他还没有坏到底，他还可以改变。纪凌炀很讲义气，他对一直和他玩在一起的两个同学很好，他们受欺负纪凌炀会替他们。很有正义，班里的其他同学遇到了拦路抢劫的，是他把对方赶跑了。他同样很聪明，自从我开始给他补习，他在班里名次至少提了十名。我不知纪凌炀的这些优是否遗传自你，但我希望是，这代表你好歹还给他留了一些好的东西。”

方汐说完就没再理会纪父，开始认真复习功课。

大概是纪妈妈通知了其他亲戚，午的时候来了一个男人，是纪父的弟弟。见有人照顾纪父了，方汐和纪妈妈打了个招呼就拍拍走人，再怎么说他和纪凌炀也只是同学关系，到这一步在别人看来已经有些超过了。

方汐走后，纪纲在三弟的帮助清理了一上，接着闭上假装睡着，不三弟怎么询问都没有回答。

到了晚上，纪老三去给纪父买晚饭。纪纲找护士要了一架椅，自己推着去了纪妈妈的病房，可是到了门却不敢去。经历了昨晚那些事，纪纲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妻儿，他的手握在门把手上，始终没有力气把它拧开。踌躇了一会儿，他还是放手，将椅移到旁边，静静地听着病房里母俩的谈话。

“……我好多了，你明天乖乖去上课。”

“医生说了明天还要复查，我在陪你一天呗。”

“你是想陪我还是想逃课啊？”

“妈，你怎么这么想你儿，我当然是想陪你了。”

“我哪里要你陪，你小姨明天会过来照顾我的。上都期末了，你才说了要好好学习，可不能无缘无故旷课。再说了，我们已经麻烦方汐很多了，你要是不去上课，他明天还得帮你请假，晚上肯定会带着作业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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