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归卷仍像八爪鱼一样攀在林矜上，隔着舒服的棉质睡衣，埋在他温可靠的膛里，好眠无梦。

讲来的悲怆，会被意溶解，挖腐的伤，才会慢慢愈合。

这一次，他的意甚至给了她，失去他的勇气。

这个冬天，她好像又比过去大了一，更像一个合格的大人，也更能放盘旋在心的霾。

翌日，晨光铺满厅室，她嗅着咖啡的香气醒来。

林矜用木制托桌端了芝士培三明治和来，三明治是用焙过的吐司所，空气中更添了一面焙香味。

他见她醒了，便将托桌搁置在床尾，又扶归卷起来，靠到床，将托桌放到了她的面前，摸了摸她的，开说：“早安，宝贝。”

归卷打了个哈欠，说：“早安。”

又抻了个懒腰，双手伸直便开始索要抱抱：“哥哥抱~”

林矜俯抱住她，小心避开托桌上的吃。

归卷心安理得地黏在他的怀里，像小狗一样悉索了两鼻，说：“嗯~好好闻，今天哥哥用了什么香呀？”

林矜哭笑不得，这是和小乖近墨者黑了。

不过，“今天，还没用香”，他说。

“哦~”她鼓了个金鱼嘴，表示自己知了。

林矜以为她是要亲亲，便对着小嘟嘟嘴亲了上去。

！

“我还没刷牙！”

小嘟嘟金鱼嘴喊。

林矜讶然，笑着问：“不是你要亲亲的吗？”

“好吧，现在要亲亲了~”

小金鱼这次正儿八经地嘟起了嘴，凑了过去。

不过严防死守，没张嘴。

黏糊了一会，她才想起来香的三明治，便说：“好香，好饿，我要吃饭。”

林矜又去取了份了油果沙拉来，当然也是自己的，油果切丁，虾仁焯，小番茄对半切开，加一些甜玉米粒和煮好的藜麦，再添一些生菜，用萝卜片缀，浇上焙煎芝麻沙拉，清，层次丰富，最适合早上没什么胃的时候来一份。

归卷昨晚睡了个饱，不用在后座补觉了，便上了副驾，又兴致冲冲地开始鼓捣车载电台。

f947放来放去就是那些曲，时常有重复，播放效果也与音乐会现场相去甚远。

归卷想着，便打开了上海响乐团的购票小程序，想看看近期有没有什么不错的音乐会，买两张票和林矜一起去听。

捷豹上海响音乐厅于2019年推了“晚峰音乐会（rh hour ncert）”系列，顾名思义，就是在工作日的晚峰时间举办的音乐会，让不想在晚峰经历堵车的上班族们得以寻求庇护之所。

该系列的slogan便是：用堵车的时间受音乐的好。

不过吧。

初衷是好的。

但是就捷豹响音乐厅那个超级市中心的地位，复兴中路1380号，路对面是黑石公寓，往南是桃江路和白公馆，向西是宝庆路和常熟路，北是淮海中路，东是汾路，这超c站位，好像也只能惠及在市中心上班的幸运儿们。

晚峰音乐会多于19：15开场，就算不加班，在中环上班的人们也都只能将将赶到，更别提外环了。

在主厅举行的音乐会常采用阶梯票价，即880、580、380、180、80；不过在演艺厅演奏的场次通常是均价，八十元一张，在这个价飞涨的年代，已经算是良心惠民价了。

而且演艺厅常能淘到一些不错的演，中秋前夕上演的“犹太音乐的回响”，提琴手柳鸣充沛，在拉《希伯来舞曲》时，弓都拉断了两。

那时归卷坐在第二排，在均价的音乐会能得到这个好位置纯粹是因为票买的早，而且那天，主厅正在举行《梁祝 黄河》“乐满金秋”中秋响音乐会，大分观众选择了那一场，反倒使得这场的氛围比归卷前些天听的大型音乐会好了很多，没有那么多不守演礼仪的观众对乐手造成扰。

她坐在舞台右侧方的第二排，没有前排的视线遮挡，是以，清楚地看到了弓绷断的过程。

奏至兴起，弦为之绝。

在明快的希伯来舞曲中，小提琴将烈烘托到了极致，琴人合一，原来真的有这般境界。

归卷为之叹。

如果有机会，她好想和林矜一起，再欣赏一次。

林矜练了那么多年的琴，一定也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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