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用自己心了。

秦桧应：“是。”

“二十万作为钱庄的准备金，用来兑付纸钞。拨五十万到舞都，让陈乔安排运回临安。有这笔钱在手，总算能气了。”

秦桧一一记。

班超：“这样算来，可动用的款项不足二十四万，再除去用来易的准备款，所余金铢不足十万，用来购地，只怕捉襟见肘。”

程宗扬：“别担心。买地用不着金铢——支付纸钞就行。”

班超：“直接用纸钞购地，怕是之过急。”

秦桧在临安发行过纸钞，对纸钞更了解一些。听到班超的疑惑，他笑着解释：“平常自是不可，如今局面大是不同——我们拿来购地的金铢，多半还要被商贾们存回来，尽可以直接支付纸钞。”

班超明白过来，抚额笑：“是我糊涂了。”

“所以手上有二十多万金铢足够了。”程宗扬：“何况往后未必不会有人来兑换纸钞。他们只要兑换一张，我们就平白得了一批可以运作的金铢。我估计，后面两个月我们只会发愁手中的金铢太多，绝不用担心缺钱。”

“班某受教。”

程宗扬：“市面上的价呢？”

“大涨近两成。”班超：“官府已经定算缗的价格，低于此价售便吃亏了，因此市面的价不降反升。”

秦桧：“我看他们的意思，左右已经是骑虎难，索撑到年关，多少好赚回来一些。毕竟算缗也是一天就能算完的，洛都在籍的商贾一万余人，逐一算缗，只怕要半年时间。”

“鼠目寸光。”程宗扬：“他们光想着洛都的商贾多，却没想过，真正的富豪才有多少？”

程宗扬站起，“我们已经计算过，只要把最尖的八家算赋征收完，整个算缗就完成了六成。再把家产万金的二百征收完，算缗就完成了八成。其他数虽多，但无关大局。所以他们以为还有两个月就到年关，其实最多十天就见分晓。”

“到时市面上的金铢少府近百万，我手中的百余万，加上商贾藏匿和分散在各的，市面上起码少了三百万金铢。再算上货币的乘数效应，这三百万金铢所影响的通量只怕要再乘上三倍。他们现在不赶抛售，过几天市面陷钱荒，后悔可就迟了。”

“当局者迷。”秦桧徐徐：“主公可曾发觉，算缗不过数日，已与天的初衷大不相同。”

程宗扬：“天本来是想限制兼并，结果田产从商贾手中转到世家大族名，兼并反而愈演愈烈。”

班超：“依班某之见，天固然有思虑不周之，但其中也是有人故意为之。比如告缗令，原本是恐吓商，如今却成了发财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