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乃是年报。”

任宣满脸同地摇摇，“这事的……月份有吗？”

书生连忙，“有，有。去年五月到七月之间。”

“五月啊……”任宣起走到堆满简牍的木架前，“去年五月，北原骑兵清边，斩首二百；西南寨三十，拓地二百里；东郡师讨贼，遇风浪，折损船只十二……”

任宣一边说一边从架上取简牍，堆在案上。

军报一份一份摊开，中年书生招呼同伴一起，将简牍的容抄录来。

任宣走过来看了两，赞许：“楚典校字写得不错。这位的字……倒也工整。”

那同伴年纪轻轻，看起来憨憨脑的样，听到任宣的夸奖，只腼腆地笑了笑。

“任从事，”中年书生指着其中一份简牍：“这是何呈来的？简牍格式看来与别不甚相同。”

“这个啊，是左武军的。”任宣：“左武军驻外，名义上虽然受朝廷节制，实为募兵，当然与别不同。”

“哦。”那书生一脸的恍然大悟。

汉国是役兵制，男丁满二十三岁，都必须服役两年，一年在县，一年在京师，期满返乡，这也是南北二军士兵的来源。至于基层军官，通常由军武世家的职业军人担任。而边境戍守的职一般可以钱免役，朝廷的惯例通常是一半役兵，另一半的缺额则由罪犯充军边。左武军采取的募兵制在汉国并不多见，虽然挂着朝廷的名义，但朝廷只提供基本的粮饷，其他的军械、行军支都由左武军自行募集。

军报上写得很详细，“五月甲申，左武军北五原，讨兽蛮，覆师于草原……”

“其先，左武大将军王哲募集六国健者以充士卒……”

“是役，军中募卒千余不顾号令，南亡命……”

“啪”的一声，年轻人手中的笔折成两段。

“怎么这么不当心！”中年书生喝斥：“那笔用得久了，笔是脆的，你用得又不是书刀，手上使那么大力气甚！”

年轻人唯唯诺诺地应了几声，一边试图把折断的笔再接起来。

久闻兰台清贫，这回也算见识了。任宣从架上拿了支笔，打圆场：“好了好了，这支笔你先使着。”

卢景激地接过笔，然后低，一笔一划地抄写着：“兽蛮数万合围，血战竞日，我师遂溃……左武军之败，实败于募卒……”

书生奇：“左武军既然全军覆没，这军报是谁写的？”

任宣：“关的左武第二军去了战场，才送回军报。”

“左武第二军……是募兵，还是朝廷戍边的士卒？”

“这个嘛，”任宣笑了笑，笑容颇堪玩味，“就不是我能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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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齐羽仙究竟从自己这里得到了什么，但吃亏的觉总萦绕不去。程宗扬无心再一大早赶回洛都，索偷了片刻清闲，一个人待在静室里，睛盯着案上的画卷，脑中整理思路。

房门轻轻拉开，卓云君提着一只描金绘彩的箱来。

“建太又送了一箱给期姑娘。”

“这货有病吧？我的小妾，他左一箱右一箱的送东西，当我不存在？”

程宗扬说着打开箱，里面装的都是被枕之，质地极佳，摸在手中如同轻云，每一件都奢华得惊人。

“啧啧，要是用惯了这些好东西，再用回服布被，恐怕连觉都睡不着了。这家伙，还真有些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