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走到廊，却看到他正从房里来，和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匆匆离开。

阮香琳心里一沉，变得空落落的，说不是失望还是委屈。

他脚步停了一，像是看到这边的人影，然后转走过来，气随意的吩咐：“我去一趟，你先去安歇，午过来说话。”

阮香琳福了一礼，方才那委屈不翼而飞，心里一变得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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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国通常是两餐，请客一般安排在午申时，宾客尽之后，赶在宵禁之前散席。但此刻刚过午时，治觞里已经车成群。

今日赴宴的都是洛都的富商豪贾，场面自然不小，单是各家带来的僮仆就有数百名，一个个衣衫鲜亮。相比之，单车赴会，只带了一名车夫一名随从的程郑，就显得寒酸了许多。

田荣三十来岁年纪，材胖大，举止颇为倨傲，见到程郑只随意拱了拱手，对他后的跟班连角也没扫一。

专货生意的吉策倒是十分，拉着程郑的手嘘寒问说了半晌。程郑是生意场上的老手，惯会逢场作戏，言谈间似乎全无芥。

在座的商贾也一一过来见礼，众人绝不提禁售之事，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样谈笑风生。

酒过三巡，程郑放酒樽，笑：“在座的多是行里前辈，今日相召，不知有何见教？”

布料商鹿玉衡年过四旬，相貌清雅，看上去不像商贾，倒更像是斯文士。他一边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一边笑：“原也无甚大事。只不过我等忝居商贾之列，这洛都城百万黎庶，每日吃穿用度，半数都要经过我等之手，今日相邀，也是亲近之意。”

程郑连声：“不敢！不敢！程某只是个行脚的小商贩，怎敢与诸位贤相比？”

木料商许景：“程掌柜何必客气？谁不知程掌柜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大手笔揽晴州商号的余货，如今正在洛都大展拳脚？”

程郑拿着分寸，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回了几句捧场的话。众人既然不提，他也乐得绕圈。两边你赞我一句，我夸你一句，互相捧多时。程郑使浑解数，嘴跟抹了似的，帽一一奉送去。

田荣不耐烦地冷哼一声。

这边终于捺不住了。程郑停话，笑用短匕切了片鲜炙的羊，慢慢嚼着，暗暗打起神。

洛都大粮商边宁笑：“说起来，再有两月便是年关了。不过呢，近来价涨得太快，我们倒是没什么，可方才鹿兄也说了，这洛都城黎庶百万，衣住行样样都要用钱，价涨，百姓人心难免浮动。我等都是在册的商贾，自然要替朝廷分忧。所以呢，想大家坐来谈一谈，怎么把价格压来？”

绕了半天圈，终于说到正题。程宗扬心佩服，这帮商贾一张嘴就把黎民百姓挂在嘴边，明明心怀叵测，偏要说得冠冕堂皇，这无耻的风范真值得自己多学学。

程郑一脸憨厚的笑容，：“边掌柜说得有理。”

众人都等着他表态，却没想到程郑就说了那么一句，便再无文，反而又刀切了条羊，吃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