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见过。”

尹馥兰也摇不知。

程宗扬只好把此事丢开，转而问：“听说洛帮势力不小，怎么就这几条船呢？”

何漪莲：“洛沿岸各码都有帮中的分舵，此地只是一渔村，住的都是帮中兄弟的眷属。”

“听说洛帮各位当家都去了晴州？”

尹馥兰笑：“什么事都瞒不过主。莲怕惊动广源行的耳目，不敢去总舵，她也是刚听说帮里如今群龙无首。”

“洛帮的人你能调得动吗？”

何漪莲犹豫了一，“能。”

“把握大吗？”

何漪莲坦白：“面的兄弟一向都听我的。只是广源行在帮里埋了不少钉，那几位当家有的就是广源行安排的人，若是他们回来，怕会有些风波。”

程宗扬：“如果让你把帮里运货的船只减少一半，再把运费提一半，能办到吗？”

何漪莲想了半晌，最后实话实说，“帮里生计颇有些艰难。若是断了生意，有些人未必心服。”

“帮里损失多少，我给你补来。”

何漪莲睛一亮，“真的吗？”

“只要你能控制洛的货运量，我保证你们洛帮今年能过个年。”

何漪莲双手合什，舒了气。

程宗扬奇：“洛帮日有这么难过吗？”

何漪莲叹：“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洛帮是洛大帮，说来固然风光，婢持帮务之后，才知其中的艰难。就比方船资，其他帮会比我们少拿三成还有得赚，我们拿到八成，就只能忍饥挨饿了。”

“都是跑船的，你们成本怎么这么？”

何漪莲苦笑：“一来我们洛帮的收益大要给广源行，二来其他帮会多是些没牵没挂的壮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们帮里兄弟哪个不是养着一家人？还有些兄弟因为帮里的事死了残了，家中妇幼帮里都要养起来，又是一笔开销。”

“别的帮会就不用养家人？”

何漪莲：“这些年我也见过不少帮会的兴衰，初建时，帮中都是壮，三五年大都风光得很，能拼能打；接来三五年，帮众陆续成家，挣的钱就只能维持了；再过三五年，原来的帮众渐渐老了，生意越来越差，家里人却越来越多，不加新人难以维持，新人来了却嫌他们的活少，拿的钱多，帮里的争执一日烈过一日，到这时候就只能散伙，各谋路。年轻力壮的重新组建帮会，然后再重复一遍。”

“那些帮会能撑过十五年的便寥寥无几，能撑过二十年以上的，只有我们洛帮一家。”何漪莲：“我们洛帮能支撑来，也是借了广源行的光，垄断了晴州运来的货。但广源行算计极，拿走大之后，留的只能让帮里的人撑不着，饿不死罢了。”

果然是家家都本难念的经。程宗扬想了片刻，然后：“不需要你太久，只要控制三个月就行。”

何漪莲一丝奇怪的表，“三个月？婢只怕不到。”

“为什么？”

“因为再有一个月就该封冻停航了啊。”

程宗扬愕然：“洛不是号称温洛，从不结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