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没有。”

斯明信举碗一饮而尽，“这事我们都已经很习惯了。”

蔡敬仲是天正使，当仁不让地坐了首席，程宗扬的常侍郎只能忝居末座，但好歹也混了一个席位

程宗扬仔细打量着金镝，这是一个很传奇的人，他原本是匈王，被俘后从一个养的隶起，一直当到托孤重臣。据说先帝最初是想让他作为辅臣之首，但金镝以自己异族力辞，霍孟才排名，但他所受的信重绝不亚于霍孟。此前洛都谣传匈侵，金镝辞去左丞相一职，可即使谣言最盛的时候，太后和天也没有收回他的虎符。

程宗扬也没有答案。现在只能看老蔡那边，会不会带给自己什么惊喜了。

“四哥，你觉得姓严的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们？怎么这么巧，我们刚在江州闹动静，他这边就断了音讯？”

金镝接过诏书，一字一句仔细看过，这才取随携带的金印，在回执上留印，给蔡敬仲，然后收起诏书，请天使府稍坐。

程宗扬足足愣了两分钟，“凭什么他说没有就没有？”

“是我问，不是你。”蔡敬仲：“你只用跟着我就行了。”

次都没有失败过。但只有我们两个自己知，为了找到一个目标，我们走过多少弯路，白费过多少工夫。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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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写得骈四骊六，总之就是天诏召集学界名宿，将委以重任。金府家人面面相觑，不知这封诏书和车骑将军有什么关系？倒是为首那名重臣不动声，等蔡敬仲念完，俯叩首，沉声：“臣金镝，接旨。”

“因为问话的不是我，是天。”蔡敬仲竖起一手指，肃容：“假如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不会欺君，那个人只会是金镝。”

“这事我怎么觉得这么悬乎呢？”

于是困绕众人多时的难题，到了蔡敬仲手里，就成了拿着诏书直接去找金镝——风闻严君平在你这里？天有诏，跟我走吧——简单得令人发指，而且冠冕堂皇，任谁都挑不错。

程宗扬了额角，“我有，让我想想……”

“他要是说没有呢？”

第二天，蔡敬仲果然给了他一个惊喜。

如果换成别的臣，也许会睁着说瞎话，或者糊过去。但蔡敬仲认定金镝不会欺君。既然他这么信任金镝，程宗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虽然惦记着小紫那边的事，还是换了衣冠，驱车前往金镝的府邸。

蔡敬仲觉得他的担心很莫名其妙，“车骑将军会抗旨吗？”

程宗扬捧着天使臣的节杖，都是的，“天让我去车骑将军府？”

蔡敬仲持节车，肃然受礼，然后展开诏书，神刻板地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斯明信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

“大哥，你这事办的……”程宗扬一脸便秘的表。

蔡敬仲很认真地告诉他，“你是常侍郎，天亲信。”

“不是还有我吗？”

“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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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骑将军仅次于大将军和骠骑将军，是汉国军方的第三号人，但由于骠骑将军一直空缺，金镝在军中的品秩仅次于大将军霍孟，他的车骑将军府也颇为壮丽。程宗扬随里的车赶到时，车骑将军府已经闻讯摆好仪仗。远远看到车驶来，一名金紫重臣当先俯，一丝不苟地行礼参拜。

程宗扬原本只是想让蔡敬仲借着拜访金镝，设法打听一严君平的落。谁知蔡敬仲会直接向天请了诏书，以诏举的名义，召集洛都各大书院诸位山、博士，共同参与选材。严君平为石室书院山，当然也在名单之列。

意思是这事就该我吗？程宗扬挣扎：“宣诏这事，不是太监的吗？”

程宗扬琢磨半晌，终于捋清楚了，“大哥，你的意思是，让我当面去问金车骑：严君平在不在你这里？在的话，立刻跟我走——是不是这样？”

程宗扬曾在鸿胪寺的驿馆外远远见过金镝一，当时他坐在车上，腰背，稳如泰岳。此时等他叩谢之后昂然，发现他材魁伟大，足足比自己一，犹如一个雄健的武夫，但在他上丝毫看不到武夫的鲁和跋扈，他留着及的髯，神庄严肃穆，一举一动都有着军国重臣的风范，只是双鬓已经染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