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大，甚至太后娘娘面，也未必能让董宣退避。

唐季臣摸了摸腰侧的短剑，如果自尽能解决问题，他宁愿一死了之。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唐季臣，你在这里什么？”

唐季臣心中愕然，她怎么会来了？接着屈膝跪倒，“才见过襄城君。”

襄邑侯惧之名唐季臣早已熟知，在襄城君面前不敢有丝毫隐瞒，细细说了经过。

孙寿靠在车窗边，一手挽着车帘，妖媚的面孔上一丝轻蔑，“蠢材！些许小事有什么好为难的？且请宅主人来。”

唐季臣愕然：“这……”

话刚，唐季臣才知襄城君后面的话并不是对自己说的。旁边一个侍女应了一声，然后走到襄城君车舆之后，从邻的车上请一个人来。

程宗扬拍了拍衣袖，缓步过来，看着唐季臣冷冷：“荒唐！”

襄城君歉然：“都是妾的不是，让公受惊了。”

唐季臣瞠目结，“这……”

襄城君本没有理会他，只恭敬地对那个年轻男：“今日之事还请公帮忙，遮掩一二。”

程宗扬冷哼一声，对唐季臣：“跟我来吧。”

程宗扬亮份，迳直走到董宣面前，拱手：“敝姓程，忝为鸿胪寺大行令，正是此宅的主人。”

不等董宣开询问，程宗扬便：“今晚敝人与几位朋友夜宴，并无冲撞宵禁等事。这位是颖侯的家，可以作证。”

唐季臣连忙：“正是。”

董宣冷冷：“是夜宴还是行凶？”

“绝无行凶之事。”程宗扬都不眨地说：“只不过座中都是慷慨悲壮的豪杰之士，酒至酣，众人剑自娱，不意突遇地震，以至横死。”

“当真吗？”

“大令若是不信，有襄邑侯和襄城君府的人都可以作证。”

董宣望了襄城君的车驾，然后一挥手，“拿！”

几名差役上来，住程宗扬和唐季臣，给两人上手枷。

“打狱中。”董宣：“待我亲自来审！”

程宗扬坦然自若地说：“辛苦大令了。走吧。”

第二章

秋风乍起，满落叶沙沙轻响着，涌上台阶。

一名老者坐在轩窗前，左手持觞，右臂凭在肘的小几上，背后倚着锦靠。在他面前，放着一幅卷轴。那卷轴竖置在一张紫檀木架上，象牙制成的轴份别卡在木架两端，中间两尺一段写满字迹的素帛。右侧的象牙轴上悬挂着一面小小的象牙书签。

一片落叶飞轩窗，落在席侧。老者视若无睹，他饮了酒，然后伸手慢慢转动象牙轴，轴的书签摇晃着几个朱红的字迹：论贵粟疏。

“是故明君贵五谷而贱金玉……”老者低声念诵着，然后摇了摇，又饮酒，叹息了一声。

旁边一名老儒正在伏案抄录，闻声也不抬地说：“孟兄何事兴叹？”

霍孟：“贵五谷而贱金玉，常人尚且难为，何况天？”

“天岂是常人？”

霍孟：“说得也是……那些书卷都是现成的，用得着你来抄吗？”

老儒：“书非抄不能读也——何况这些书卷我的书院也没有，正好抄录一份。”

“抄什么啊？酒都凉了！”霍孟敲着桌：“赶给我酒，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