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像看西洋镜一样看着蔡常侍的边，程宗扬把他拉到小溪边，他还在啧啧称奇，“大爷活这么大年纪，还是一回开。哎哟，那玩意儿就是没用也不能割了啊？瞧着都痛得慌……”

“那你还盯着看？不怕针？”

“这不瞧稀罕吗？”朱老：“我是没当上皇帝，我要当上皇帝，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啥针啊？”

小溪被山石阻挡，形成一个浅湾，周围生着芦苇。两人蹲在芦苇丛中，程宗扬还有些惊魂未定，朱老已经没边没际地了起来。

“他一个太监，怎么跑到野地里奔呢？”

“不懂了吧？这阉人啊，上缺了件，脑也古里古怪，啥怪癖都有。有些喜赚个钱的，有些喜个权的，喜个奔的也不算啥。还有喜小相公的呢。”

朱老声音越说越，程宗扬连忙拦住他，“声音小！这么大嗓门，你怕他听不见？”

程宗扬到底还是拦的晚了一步，后草叶微响，已经有人过来。程宗扬闪躲在石后，一手握住刀柄，朱老却蹲在原地未动。

接着一个柔的声音：“才蔡敬仲，见过武侯。”

朱老拢着手啐了吐沫，扭过脸理都不理。

蔡敬仲仍然无衣，脸上的神却庄重无比，就像在朝堂之上拜见天一样，双手揖，然后拜倒，恭恭敬敬地磕了三次。

“多年未见，侯爷风采犹胜往昔。今日偶遇于此，才何幸如之？”

“你不是抱着吕家女儿的大，拼命往上爬吗？我还以你封侯了呢。”朱老：“既然见着我，还不赶回去禀报本侯的行踪，好带人来围杀本侯？”

蔡敬仲对他的讥刺恍若未闻，恭敬地说：“君俸禄，忠君之事。敬仲一阉耳，自当为主效力。”

“有就是娘都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小蔡，你可了。青天白日，你不在里伺候主，这一的野草，是打算卖给谁呢？”

“才今日休沐，到田间搜罗野麻，些微而已。”

朱老这才回看着他，别人休沐都是在苑中会客、垂钓，有兴致的，会带着宾客随从到山中猎。可蔡敬仲双手都是泥土，要不是他模样实在古怪，倒像一个在田中耕作的老农。

“你自小便于，别人只你是以此为晋之阶，然而非有志于此，难得用心如此，你若专心匠作，当可大成。”

蔡敬仲顿首：“才虽有心于此，奈何不由己。”

“既然如此，我给你十息时间，逃命去吧。”

“多谢侯爷恩德。”蔡敬仲知山石后藏得有人，但丝毫不敢分神，他恭敬地施礼再拜，然后足尖一，往后退去，转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宗扬这才吐了气，从石后探来，“这太监是什么人？”

“一个聪明人，可惜走错了路。”朱老：“你若能得他之助，只怕比冯大法些。”

“他是个喜捣鼓的太监？看起来不像啊。”

“他跟冯大法兴趣都是琢磨些新鲜件，只不过一个喜闭门造车，一个喜暴田野。”朱老说着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