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就算是真的也不敢往外说啊。”

“放心吧，我跟云老哥商量好的。”

“为啥啊？这要说去，云氏恐怕要吃大亏。”

“云氏有两座铜山，挖空一座也倒不了。”

冯源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记。

“第三件事：让他把手边的事办完，其他给清浦，然后带上老婆，以最快的速度来洛都！”

冯源一雾，但还是认认真真记完，然后抬起，“程儿，你这是……要办大事？要不要给老祁和伯他们也去个信？”

“这事老祁办不了。伯……就不用了。”程宗扬估算了一手的实力，“有四哥五哥足够。”

冯源收好纸笔，前往静室等待远在临安的林清浦与他联络。

程宗扬起在室踱着步，又在心里仔细推敲一遍。

以铜铢偿还云氏借款，同时放风称云氏铜山挖空，是程宗扬与云秀峰、云苍峰商量好的。依照程宗扬的计划，这次收购粮的总量将超过五百万石，如此大手笔的购粮，无疑风险大。经过去年一番炒作，粮价居不，如今稳定在每石八枚银铢，比去年每石三枚银铢近两倍。而今年各地普遍现欠收，粮价跌的可能微乎其微，即使秋粮上市会对市场产生冲击，程宗扬估计，底限也在每石六枚银铢以上。这局面之，打压粮价难如登天，一个不慎，很可能把自己抛压价的粮也全赔去。

既然粮价难以跌，程宗扬索另辟蹊径，让钱铢涨价。云氏铜山挖空的消息传开，铜铢必定产生稀缺，推动其价值上涨，等于提购买力，变相使粮降价。这则消息对云氏的影响完全在可控范围之，云氏两座铜山本就已无铜，一直是用白银购买铜料，铜山挖空的消息传开，最多引起铜料价格上涨。但铜料上涨，铸的铜铢购买力同样提升，对云氏并没有实质的损害。

至于对云氏信誉的打击，程宗扬也留有后手——完成收购的大目标之后，程宗扬会与云氏商会联合宣布云氏主首山铜矿，甚至自己再编几个铜矿来都行，让铜铢回归于以往的价值。

在这一博弈中，盘江程氏与云氏商会通力合作，双方尽全力以低廉的价格购所需的粮，云氏还将得到首山铜矿的稳定铜料来源。而收益最大的，则是盘江程氏——只要宋国信守承诺，程宗扬手里等同于钱铢可以用来缴税的纸钞同样涨船，而他的成本比铸钱低得多。

这些事自有两家商会分派在各地的执事、朝奉打理，程宗扬只用提供思路，制定目标，不需要事必躬亲。他现在大半的心思都放在汉国。

当初在临安，他觉得宋主已经够惨了，朝中群毕至，朝堂上一望去除了臣还是臣，看不到半个好鸟。可到了汉国他才知，还有比宋主更惨的。宋主手臣再多，也没有哪个臣敢圈起纵横数百里的私人苑林，也没有哪个臣有冯都、秦那样气焰嚣张的豪。

太后势，外戚跋扈，朝有权臣，野有游侠，则王侯，外则豪，天想办事，唯一能指望的只有酷吏——这些酷吏全靠天撑腰，没有天的支持，立刻就是过街老鼠。本来应该是君臣相得的佳话，可程宗扬在旁边瞧着，汉国这天和酷吏倒是有相依为命的凄凉，双方略一松手，说不定就会被各路徒撕碎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