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程宗扬咽了，“姜还是老的辣！老术、老豹、老兽这几个坯，什麽时候能煮这麽香的羊？”

房门一响，只见青面兽提着一只大鼎从厨中来。那鼎是社里最大的一只，足有好几十斤，带汤带一二百斤的份量是有了。青面兽提着鼎耳，里面汤翻着，一只羊在汤中载沉载浮。

敖拳掌，“这回咱们可捞着了！”

程宗扬却看到智商跟在後面，一手着鼻，一张脸比苦瓜还苦。

等青面兽把汤放席间，程宗扬立刻明白智商表为什麽那麽苦了。鼎里是一只整羊，大火煮得稀烂，问题是那羊压就没有洗剥，只用刀把羊一剃，就整个了锅。那羊汤香扑鼻不假，可汤上不仅漂着没剃净的羊，还有一些可疑的黄绿之，不知是羊肚还是羊里的东西。

不等青面兽开，程宗扬就腾的站起来，对众人说：“哈爷和老兽一路辛苦，好不容易才煮只羊，这羊我看你们谁敢动！”

众人如释重负，赶纷纷表示，这羊是孝敬哈爷和兽哥的，大伙就是馋死也绝不染指。

青面兽和哈米蚩笑逐颜开，两人捞起熟羊，连带骨，吃得不亦乐乎。

那场面堪比噩梦，大家都觉得需要喝酒压惊，赶推杯换盏，连卢景都喝了两碗。

酒助人兴，席间气氛越来越闹。敖扯着蒋安世划拳，两人挽着袖吆五喝六。郑宾这会儿敷完，生龙活虎地和刘诏角力赌酒。富安也厨了几样小菜，抱个茶壶，跟冯源用几枚铜铢博戏取乐。

程宗扬看了一圈，却见智商耷拉着脑袋，用箸在碗里拨着，一副没打彩的样。

程宗扬朝他後脑勺拍了一，“想什麽呢？”

智商闷闷：“想我爹了。”

“哦……”

“今天八月十五，往年我爹早早就退了朝，拉着我在园里赏月，吃月饼，还放孔明灯。去年八月十五，我们十三太保去小瀛洲玩耍，忘了回家。我爹还让富安给我送钱送衣服。我半夜回去才知他一直没睡，还在等我……”智商停来，过会儿擤了擤鼻，歪着：“你说他怎麽就那麽烦呢？”

“！”

智商嘿嘿一笑，爬起来叫：“富安！你个狗才！把那块给我！哈大叔好不容易让少爷吃顿，你就只顾着自己吃！”

智商说起俅，程宗扬却是想起了临安的局势。当初臣兄散布废止钱铢的谣言时，钱庄的储备金达到最，足有一百八十万金铢的现款。但随着谣言逐渐平息，纸钞又大量回。而自己在武穆王府、临江楼、七里坊以及首山铜矿的持续投资，还有江州重建，都占用了大量钱铢。

临安上次传来的账目显示，目前钱庄一共持有纸钞一百二十万金铢，四分号陆续开张，每存放十万金铢，使目前总库的储备金急降。在为铜矿商行调拨十万金铢的本金之後，即使加上在临安发行的二十万金铢份，也只有三十五万金铢。

如今钱庄持有的全现款，一共七十五万金铢，照当初的约定，个月初就要归还云氏商会的三十万金铢。同时蔡元用纸钞质押的款项，还有三个月九万没有支付。这样到九月份，钱庄的储备金会急跌至四十二万金铢，而抛开云氏商会持有的六十万金铢纸钞不谈，在外通的纸钞还有一百二十万金铢之多。

照计划，秦会之将在今日发行批无记名票，以每年五成的利息筹措十万金铢，用於铜矿商行的投资，如果顺利的话，还能解自己的燃眉之急。但秋季，正是各亟需现款的峰期，一旦发生挤兑，钱庄就要崩盘。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相比於宋国钱庄的如履薄冰，自己在晋国的投资已经初见成效，在柳翠烟的打理，织坊每月可稳定产霓裳丝衣近千件，仅此一项，每月就可获利上万金铢。

江州的泥除去自用以外，也陆续向外售，每月收益也有两万金铢，足够星月湖大营的开销。

不过程宗扬真正在意的是粮。粮价相对於去年炒的颇有回落，但一直维持在每石八枚银铢的价上。各地都开始秋收，粮价还会一步跌，程宗扬准备在每石六枚银铢的价位吞五百万石以上的粮，折算来需要筹备一百五十万金铢的款。这笔钱除非用纸钞支付，否则把秦会之的两个肾都卖了也凑不来。

来汉国之前，程宗扬对汉国的商业只有一模糊的概念，他记得自从汉国把最暴利的盐、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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