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太守府，宁成宽袍带，意态从容。单看他坦然自若的神，任谁也看不他是汉国有名的酷吏，刚刚破灭平亭侯邳家，亲手勾决上百死囚，在舞都杀得人。

“去洛都吗？”

“开矿的囚虽然差不多够了，但有手艺的匠人颇有不足。尤其是开挖矿井、通风、排和冶炼矿石，都需要有经验的老师父。”

宁成：“既然是铜矿，不如去铜绿山。”

程宗扬也听说过铜绿山，据称铜绿山是六朝大铜矿，从上古开采至今，毎年铜数十万斤，冶炼的铜铢占六朝三分之一，是汉国一大财源。但铜绿山靠近云，与洛都南辕北辙。

“在已经派人赴铜绿山招募工匠，但铜绿山的矿井都是官营，轻易不好募人，少不得要去洛都打一番。”

宁成无可无不可地，显然对他的“打”不以为然，但也没有反对。宁成虽是酷吏，却不是廉吏，只是在他看来，即使把满朝文武都打过来也不如天

一言，实在是白费力气。

程宗扬：“明日一早，在便启程北上，快则一月，慢则三月，必定要回舞都。太守若有事尽吩咐。”

程宗扬原本想借用宁成的门路，如果宁成有礼要送给洛都的重臣，他正好捎去，顺便搭上关系。但他忘了宁成不是俅，为汉国有名的酷吏，宁成只对君主负责，这授人以柄的事连想都不会想。

最后程宗扬把宁成在七里坊应得的一份收益双手奉上，宁成毫不客气地收中，顺便与盘江程氏签了一份为期十年的地契，把七里坊予盘江程氏经营，除此之外并无多言，因此程宗扬离开太守府，倒是一轻松。

赴铜绿山招募工匠的事，程宗扬不是随敷衍，早早就派人去。他已经决定将舞都的生意暂时给星月湖大营退役的陈乔打理，坊中的生意虽然都是微利甚至贴钱，但游冶台的收能够支撑，再加上官方的宁成还有云家暗中帮忙照看，短短两、三个月不至于什么意外。

至于智商，虽然这趟来的收获已超过预期，但程宗扬没打算就这么让人回

去。他去洛都，少不得要与汉国的豪门贵族打，把智商带去走一趟，也没算白来汉国。

最后程宗扬定北上汉国的人选，除了朱老和小紫，同行的还有智商、敖、冯源、哈迷蚩、青面兽和富安、刘诏等人，以及鹏翼社调来的几名驭手。

这一程氏商会在舞都的要人差不多走个净净，程宗扬决意赶赴洛都时，已经通知秦会之把兰姑和游婵送来，好接手游冶台，但只能暂时把雁儿留来理务；阮香凝知书识字，也留给她帮手。惊理和罂粟女两名侍暗中随行，护卫的任务则给蛇夫人。小事由雁儿自行理，如果是大事拿不定主意，就去云家坞找云如瑶置。

这样安排完，雁儿自然满心不舍，于是当晚程宗扬把她招到床上，好好安一番。雁儿在榻上柔如，但毕竟躯难支；玩到兴起时，程宗扬又把阮香凝和蛇夫人也唤来，一直闹到天亮才依依不舍地上路。

渡过舞河便是通往宛洛的官。程宗扬曾经走过晋、宋的官，由于没有橡

胶，车多是木制包铁的，常年累月行驶来，路面往往被轧及尺许的车辙，再加上风雨淋，有些路段几乎陷有半个人。汉国每到农闲季节都会征发徭役修葺路，宽及两丈的路面用土垫过，甚是平坦。路旁栽着杨树，虽是盛夏，仍带来阵阵凉意。

与宋国不同的是，宋国田地大都已经开垦，路上随望去都是分割成一小片、

一小片的农田。汉国却有大量田地来不及开垦，一望去原野莽莽，显得苍凉而空旷。

由于带着财，队伍里有三辆大车，小紫和几名侍占了一辆。冯源不惯骑，与俅府中的家富安合乘一辆，剩的或是乘，或是步行，加上鹏翼社调来的驭手，一行二十余人，看起来浩浩。

程宗扬一脸沉地看着前面的朱老，虽然是大天，他还猥琐地拢着手，像虾米一样佝偻着腰骑在驴背上I倒着骑！这老东西两瞇着，脑袋一栽一栽，似乎随时都会从驴上栽来。

程宗扬看了半路，实在不能忍了，“老，你哪来的驴？”

朱老的睛眨两，乐滋滋地：“大爷运气好，今儿一早门捡到一绳。大爷一琢磨，正好少腰带，不捡白不捡啊！大爷捡起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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