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醒了一半，能找到翠微园来，肯定不是贾师宪和廖群玉的人。既然是客人，也不会是里来的人，而且这会儿已经是更半夜，谁有什么大事要来找自己？

“谁？”

“她自称是梁夫人。”

原来是那个妇。程宗扬既好笑又纳闷，一个在临安城也算得上有份的眷，半夜跑到西湖边见客人，如果传扬去，单是唾沫星就能把她淹死。究竟是什么事，让黄氏大失方寸？

皱着眉想了片刻，程宗扬吩咐：“让她来。”

不多时，外面传来脚步声。黄氏似乎很着急，匆匆忙忙上了楼，在门外：

“公，婢……”

“少废话。”程宗扬懒洋洋：“在门外脱光了爬来。上剩一条带，你就去！”

外面传来悉悉索索地脱衣声，接着黄氏光着像条母狗般爬房。

月光，一个妇翘着白的雪趴在地毯上，那位年轻的商人浑酒气，这会儿正着壮的，两手握住妇纤的腰肢，从后面一一着她的。

黄氏伏在地上：“婢见过公。”

程宗扬嘲讽：“夫人是不是想起当日的乐事，半夜睡不着，赶来等着挨呢？”

黄氏扬起脸，玉齿咬住红，泪仿佛断线的珠一样落来，然后哀声：“求公救救婢……”

“天塌了？”

“婢刚听到消息，新任的蔡侍郎要清算几个月来囤积居奇的商家，明日要查封的便是通源行。”

通源行是临安知名的粮商，背景厚，当日在樊家园，就是他们着不给蔡元面，结果让死臣摆了一，蔡元趁机发难，把他们逐会场。现在蔡元新升了官，少不得要拿他们开刀，杀一儆百。

“一家粮行，封了便封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黄氏急切地说：“公不知，前些天城中的涌金典当行刚被封了，追查之，牵连到朝中几个官员用官钱放贷，蔡侍郎一封札奏报上去，陛大怒，已经罢免了那几名官员，查抄家产。为首的还被狱论罪，连家眷都被官卖，追讨欠款。”

程宗扬：“你们不会也挪用官府的款项了吧？”

黄氏没有声，只垂默认了此举。

程宗扬思索了一，然后大笑起来，“难怪当日在樊家园，通源行死活不肯认购呢，原来是挪用官府的钱款炒粮生意！这可傻了！”

通源行原本是藉机炒作，结果被蔡元压着由官府收购粮，拿到手的一半都是纸币，而他们从官府挪用的都是钱铢，如今事败，除非变卖家产补上窟窿，否则这个亏空就算想弥补都弥补不上。但查封的消息来得甚急，就算梁家肯变卖家产，也来不及了。

“你有什么好急的？”程宗扬笑：“听说通源行背景得很，不是还有？王嘛。”

黄氏小声：“王爷先从中得知消息，已经取走粮行所有的现钱。行里只剩一些纸币。婢闻讯后，在王府一直等到夜，都没能见着王爷。如今即便能还上欠款，蔡侍郎如果追究起来，婢一家也难保平安……”

对于梁师都一家来说，这真是天塌了。本来就不怎么认他们这些兄弟的梁师成失势，少了遮风蔽雨的大树，原本同作粮行的生意？王抢先船，把个天大的窟窿留给他们。蔡元可不是什么善人，这一刀去，梁师都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难说，怪不得黄氏这么着急。

但梁家看起来天塌了，在程宗扬中，这漏连窟窿都算不上，想要摆平此事，用不着灰之力。

黄氏心急如焚，凄声：“爷……”

程宗扬豪迈地打了个酒嗝，“蔡元再急，也不会连夜封店铺。”他勾了勾手指，“梁夫人，过来乐一个吧。”

黄氏像捞到救命稻草一样：“只要爷救婢一命，婢便是给爷当作也心甘愿！”

“好说。”程宗扬笑眯眯看着她。这妇人容貌比阮香凝差了一截，但那又又媚的模样，却让人心里的。

程宗扬看了片刻，忽然：“看梁夫人这模样，也是风月场上的人。今晚本公心好，大伙儿来个烈的。”

程宗扬抓起桌上的背包，从里面取一只瓷瓶，拇指一挑，推开，倒一粒小小的药，“把这个吃了，和本大爷好好疯狂一把！”

黄氏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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