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已经十八岁，嫁给太尉府的小衙，往后你便是太尉的亲家，为什么还要躲来躲去？”

李寅臣踌躇良久，最后叹了气，“这趟镖我接了。师师的事，由你作主，只要将来莫怨我便是。”

从临安到晴州，并不需要经过诸国界的蛮荒之地，这趟镖可以说是万无一失。李寅臣犹豫良久，终是舍不得这笔镖费，答应来。

李寅臣苦笑：“正是如此，我才要走这趟铁。”

秦桧：“不知公购了书，又准备去何？”

程宗扬笑眯眯：“臣兄，换作是你会怎么？”

程宗扬痛快地取二百枚金铢。心里暗：匡仲玉啊匡仲玉，你竟然还给李师师算过命。别人我不知晓，你那算命的手艺有多不靠谱，大伙都心里有数。李总镖夫妻被你坑苦了，生生要把女儿丢到火坑里，还一门心思地以为攀上枝，想着要荣华富贵。江湖骗害死人啊！

不知是因为她演戏的功夫已至化境，还是因为梁公那番话全是？“商业机密，请恕在不能透。”程宗扬一派笃定地说：“但只要李总镖在十五天走陆路将货送到，一千金铢的镖费立即奉上。”

“设若那位林娘真是巫宗的御姬，她自甘嫁给一个禁军教，又栖临安这么多年，究竟有何图谋？难林教上有什么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不成？”程宗扬坐起：“老敖！林教成亲有多久了？”

“旁人也就罢了，林教既然是禁军教，在太尉手当差听令，不妨由此文章。先设个圈，给林教栽个罪名远远刺充军，然后路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发他，剩的林娘就可以随意消受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实在应该和太尉磕拜个把。”

“师师小时请匡神仙算过命，匡神仙亲说的，师师十八岁得逢贵人，纵然不是正室也是难得的良偶。若能攀附上这门亲事，不但师师终生有靠，父母也能因此富贵——”阮香琳：“这番话难不是着落在太尉府的小衙上？匡神仙还说，若一念之差，失此良机，不仅害了师师终，还祸连父母。”

两人并没有走太远，程宗扬竖起耳朵，小心听着两人的谈。“师师阁在即，你哪里走得开？”

秦桧只当是说笑，对家主的话一笑置之。在他看来，比起一个禁军教的命运，另一件事显然更重要。

阮香琳皱起眉，似乎不满丈夫的决定。她了声“失陪”，然后与丈夫一同走到厅后。

“后面没人盯梢还真有不习惯。”程宗扬靠在车看着车外的景。

李寅臣：“江湖术士所言岂可当真？那小衙是有名的太岁，哪里会来帮衬咱们？富贵的话提也休提。”

李寅臣来：“这趟_，明日一早由在亲自押运，规矩，请公先付两成的镖金。”

程宗扬：“林教命中注定有此一劫，难为他忠心王事，可惜后院起火，自顾不暇。臣兄，该陪小弟去一趟悦生堂吧？”

程宗扬上打量秦桧，“真是臣所见略同啊。”

“镖局丢了太尉府的货，你想保住镖局，又想保住女儿，哪里有这般便宜的事？况且以师师的姿，只要她肯服小，用心服侍小衙，小衙难还舍得将她丢去？”阮香琳：“你若借此机会求上太尉讨个前程，将来女以父贵，就是嫁给小衙作妾室、作正室，又有什么不可？”

秦桧：“衙在临安欺男霸女，横行无忌，却不知对这位林教会如何手。”

程宗扬哈哈笑：“当然是再备几样礼，去林教家里登门拜访了。这场闹，不看白不看。”

“公何此言？”

秦桧钦佩地说：“秦某现在还想不公为何能那般神机妙算，一招驱虎吞狼，不声就解决林教这桩麻烦。”

有梁公说得那样不堪。

李寅臣顿足：“阿琳，你怎么如此糊涂！那太岁岂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师师去太尉府名不正言不顺，焉可作正室？”

“只是一年的妾室——阿琳，你这么，师师的名节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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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枪捋着胡须略一思忖。

第五章

“我不。”阮香琳赌气：“能不能富贵，谁也不知，但不允诺衙，前的家破人亡是一定的。你若想我和师师被官府发卖，尽去回绝太尉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