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从院中驰。李师师云英未嫁，虽然程宗扬很想和她同乘一车，大家聊聊天、谈谈心什么的，终究厚不了这个脸。

车跟着的是敖。薛延山的伤势这两日略显稳定，换了冯源去照应，他才来。有雪隼团在临安的分舵帮忙，打探到的消息更加详细。

“李寅臣这人在江湖中名声并不好。”敖：“人是个明人，只不过没什么骨气。这次威远镖局失镖蹊晓得很，本来有人劝过李总镖别接，太尉府的生意不是好的，但李总镖一心想结衙，一应承来，结果就事，几名镖师、趟手，一个都没回来。”

程宗扬：“威远在临安不算什么有名的镖局，衙怎么想把那么一大笔财给他们？”

敖：“听说李寅臣为了攀上太尉的关系，年前去太尉府送礼，不知烧了谁的香，竟然是衙亲自接待的。后来衙照顾威远镖局的生意，把这批货给威远镖局押运。”

李寅臣是个骨，不至于连李师师的娘也忍心看着唯一的女儿往火坑里吧？

程宗扬沉半晌，“李总镖的夫人是哪位？”

“李总镖的夫人姓阮，也是武林中人，江湖上有个绰号叫‘销魂玉带’，名声比李总镖还大几分。”“是吗？”

“那是！销魂玉带阮女侠不但豪，而且听说生得貌如，当年嫁给李寅臣，不知多少人在背后咽呢。”敖：“镖局失了镖，李总镖顿时慌神，四求人，但一听说是衙的货，谁都不敢。李总镖几次带着重礼登门赔罪，都被太尉府的人赶去。”“会之，依你看？”

秦桧：“属以为，此事蹊饶之甚多。”

“没错。怎么听都像是衙挖个坑，让李总镖往里面。”程宗扬笑：“这个坑不小啊！李总镖掉去就不来了。”

敖：“程儿，我瞧李镖的闺女得怪灵，程儿正合适。”

“好让你去找月副队？”程宗扬玩笑：“老敖，你死了这条心吧！”

敖叫：“程儿，你冤枉我了！月队跟你天造地合，我老敖心服服。若有一个字是假的，我立湖里变王八！”

“说得嘴响，你一个我看看！”

“今儿不成，”敖一边大摇其，一边说理由，“太凉。改天和，我老敖个给大伙瞧瞧！”

众人都笑了起来。程宗扬笑骂：“少来劲。”然后摸着想了一会儿，“这事有麻烦。”

秦桧：“太尉位权重，又是军方的人。还有，云六爷这两日该到临安了。”

他话只说了一半，意思却很清楚：正事要，这时候招惹衙并不合算。程宗扬却：“不是这个麻烦——明白告诉两位，师师姑娘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就是我盘里的菜——行了行了，你们别笑。”

秦桧和敖咳嗽着坐好。

程宗扬：“我跟你们说，这鲜菜我是吃定了！不过你们也看见了，那丫够文艺的，想吃到嘴里得时间慢慢来。这些都不算麻烦，真正麻烦的是衙，那小兔崽是有名的吃相难看，我这边还在慢慢撒网，他窜来一把我的菜吃了，我哭都没地方哭，所以说麻烦啊！”

敖品味半晌：“程儿，你说这么多，我琢磨着是不是你怕吃得太急，菜自己跑掉；慢慢吃，又怕别人抢了？”

程宗扬了敖，赞许：“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