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把李师师看成自己盘里煮熟的鸭。

衙得意洋洋地一招手：“小娘，这便跟本少爷走吧！今晚本少爷就给你开……嗷！”

李师师一把拧住他的手掌朝后弯去；衙胳膊被拧得后转，“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那群少年顿时大哗，抢过来就要拼命。程宗扬冷旁观，李师师的修为比南荒时候的小香瓜不了多少，但对付这群恶少已经够用了。

木制的走廊沿塔而建，宽度只能容两人并行，这群恶少一挤，反而一个都挤不过来。纷中，忽然一条影横空掠过，那人拿着衙的手腕轻轻一拖，从李师师的手中拽，然后扶着衙退回人群。

衙痛得几乎飙泪，暴着尖叫：“陆谦！把这个小贱人擒来！本少爷要好好教训她！”

程宗扬心里一动，留神朝那人看去。只见那人三十来岁年纪，穿着一武官服，相貌堂堂，比起林冲不逊多少，只不过脸盘较窄、双眉低垂，看起来气量略显狭小。程宗扬心里嘀咕：原来这就是害得林冲家破人亡的陆谦陆虞侯啊。

陆谦锋一扫已经看清局势。远一个文人倚栏而立，前只有威远镖局的小和一个外地商人，这样的份在太尉府中不过蝼蚁，即便打死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不过李师师多了一重份，不好轻易冒犯。

陆谦抱了抱拳：“师师小。令尊丢了敝主十万贯的财，今日之事想必令尊已经和小说过。”

“欠债还钱。十万贯的财，我们家未必拿不来。”

陆谦温言：“威远镖局的家底，令尊比师师小更清楚。何况丢失的财还有御赐玉带一条，再多的钱也买不来。镖局丢失货，例须赔偿。我家衙看在令尊令堂的面上，才没告上临安府。不然哪里还有威远镖局？就连令尊、令堂也免不了狱问罪。师师小，我家衙这片好心可是良苦得。”

李师师倔地抬起：“不过是丢失货，只要我请师门前辈，定能讨回财。”

陆谦看了李师师半晌，莞尔：“你以为令尊没有求过吗？李总镖年前便已经亲赴明州，求见几位仙。只不过镖局丢了客的财，自该全额赔偿；贵宗一向好碑，自然不会偏袒门弟，何况是弟的家眷。贵宗已经明示，光明观堂例不参与江湖恩怨。令尊在山上跪数日，只能无功而返。”

程宗扬心微动。看来这卞早已经知了，否则不会像抓一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自己这个陌生人来帮忙。

李师师起伏，脸却渐渐发白。

程宗扬忍不住有些同她，好端端的镖局大小、光明观堂的弟，却因为一桩意想不到的祸事，被人当成货一样送去。她活了这么大，可能一次发现父母和师门竟然都靠不住，这打击恐怕比把她送给衙更让人难以接受。

“今日雷峰之会是李总镖亲自转告，我家衙已备好香车，”陆谦温文尔雅地伸手，“师师小，请。”

陆谦说的是“请”，一手却毫不客气地抓向李师师的手腕。李师师那修为，对付几名恶少不在话，跟禁军手相比本不值一提。她挣了一没有挣开，已经苍白的面孔不禁泛起红。

“陆虞侯何必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