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折直须折，免得好白菜都被猪拱了。尤其是李师师这样历史上被不少猪拱过的著名白菜，晚一步都可能留千古之恨。

车传来一个细柔的声音：“师师，这是哪位公？”

一只玉手卷起车帘，对面一个妇。她穿着一袭朱红的窄领锦袄，修如玉的颈，一张玉脸艳如海棠。此时她挽着车帘，袖数寸，一截白的皓腕着一只碧绿的玉镯，袖中仿佛逸一缕暗香。

程宗扬心旌微动：“这位是伯母？”

“是我姨母。”李师师对那妇：“凝姨，这位是程公，晴州的商人。我师门在晴州的慈幼院，他也捐过钱的。”

那妇微微颔首，向程宗扬一笑，然后放车帘。

看到程宗扬后的兽蛮人，李师师的珠微微转了一，忽然一个明艳的笑容，开：“相逢便是有缘……程公可有闲暇陪家走走？”

程宗扬立刻，“当然有！师师小要去哪儿？”

李师师垂睛，柔声：“家要去雷峰塔一行。”

“雷峰夕照！有名的西湖十景啊！我以前去过，结果去了才知，原来雷峰塔早就倒了……”

“咳！咳！”

秦桧拼命咳嗽。这位家主真是昏了，满胡说八，看来再有人对家主施人计，千万要小心提防。

程宗扬也回过神来，笑两声。李师师满腹心事，没有留意他刚才的话，倒是她对面的妇隔着帘，好奇地看了程宗扬几。

雷峰塔位于西湖南岸。南屏山由南而来，山势连绵伸西湖，在湖中隆起一座孤峰，号为雷峰。雷峰塔便建在峰上，塔分七层，四周建有回廊，檐挂着铜铃铜，飞檐斗拱，气势恢弘。

正值夕西，雷峰塔霞光万，天映，塔仿佛镀上一层耀目的金辉，在葱茏的林木间绝世独立。登塔而望，前光接天，远净慈报恩寺的晚钟悠悠传来，湖光山，令人心醉。

即便程宗扬无心赏景，看到这样的景，心仍不禁为之一畅。悄悄看了旁边的小人儿一，程宗扬还记得李师师通琴棋书画，很有文艺品味。据说这文学女青年最容易对付，只要自己一首千古杰作，立刻能把她的芳心俘虏过来。

程宗扬低咳一声，引李师师的目光，然后沉声：“西……”

开之前，程宗扬觉得历代写西湖的诗没有十万首也有八万首，自己不十首也能八首，一首完，直接让李师师拜倒在自己的大。谁知张开嘴才发现自己实实在在没记得多少。一个“若把西湖比西”还熟，可死臣昨天就过。六朝有唐国、宋国，估计唐诗、宋词都不行了，自己要是鹦鹉学被人揭穿，不但镇不住这；，还会被她看得扁扁的。

李师师秀眉微颦，似乎想着什么心事。程宗扬刚开的时候，她并没有留意，但程宗扬只念了一个字就卡住，反而引来她的目光。

没了唐诗、宋词，可以挑选的余地就没多少。程宗扬越是想，脑越是一片空白这回脸可丢大了。

看西湖的名句憋不来，程宗扬改：“山……”

一个“山”字又卡住了。关键时候还是秦桧够仗义，站来替主人两肋刀：

“西山前白鹭飞，桃鳜鱼……好诗！好诗！”

李师师没有什么表，睛却漫不经心地转开。倒是旁边那位凝姨角挑起，一丝温和鼓励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