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你行，有你在风波亭再说一遍。”

“拾人牙慧耳。”秦桧：“我这句‘莫须有’，怎及得上贾太师一言的血雨腥风？”

“秦兄太谦了，我怎么觉得贾太师是跟你学的？”

秦桧笑：“贾太师竟然也想卖爵的主意，可见宋国是真穷了。”

整座临安城依据钱塘江和西湖的地势，形成一个北宽南窄的方形。南面邻钱塘江的是城，北面是民居。钱塘江在临安城东，钱塘门却在城西，面向西湖。

车沿着湖岸行来，一路看到的是凤林寺、大佛寺、昭庆寺……

程宗扬纳闷地说：“听说太乙真宗是宋国大宗门，怎么一路这么多寺庙，没看到一座观？”

“观大都在临安城，”秦桧如数家珍地说：“有景灵、万寿观、太一、鹤林、龙翔、上清、宗、冲天观……大小十余，其中宗属钧宗，万寿观属青宗，龙翔属贞，景灵是宋主祭祖的家观，由神霄宗主持，其余太一、鹤林、冲天、上清诸观都属于太乙真宗。”

这么多的观、寺庙，看来十方丛林和家宗门争得很厉害啊！程宗扬忽然想起在晴州遇到那两个临安文士，其中一个姓廖的还特意邀请自己到临安找他。

“悦生堂在什么地方？”

饶是俞元在临安待过多年，一也被问住了。倒是秦桧笑：“悦生堂是临安有名的藏书楼，刊印的书籍更是号称六朝最。这等书蠢才知晓的所在，兄多半未曾听过。”

俞元半是自嘲地笑：“这可让你说中了。书上那些字，它认得我，我不认得它。”

说笑间，秦桧抬手一指：“前面便是钱塘门了。”

由钱塘门城，首先看到的就是街上往来不绝的行人，即使引车卖浆的小商小贩也穿绸衣、着丝履，一片富足盛世的景象。宋国百姓虽富，国势却积贫积弱，对宋国百姓来说真不知是福是祸。

俞元忽然在车外低声：“公，风波亭到了。”

程宗扬一怔。他听说岳鹏举在风波亭遇刺，一直以为是在城外，没想到会在城，而且离钱塘门不远。难怪杜元胜为了给岳鹏举守衣冠冢，在城门边卖了十五年的鱼。

对于岳鸟人的空坟，自己打个呵欠就过去了，但另外一座坟，自己却不能不拜。

稳程宗扬车朝风波亭看了一，便朝亭后走去。风波亭虽然位于城，但人迹罕至，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十几年前那场祸事的缘故，虽然邻着熙熙攘攘的大街，亭周围却杂草丛生，倍觉荒凉。

亭后立着两座没有立碑的坟。与风波亭的遍地枯草不同，这两座坟净净，周边的杂草都被仔细地除过。

程宗扬没有理会正对着亭的那座大坟，假如死丫在，自己还有兴趣给岳鸟人的坟施；但这会儿边的是俞元，自己真要朝岳鸟人坟上撒，恐怕他个跟自己拼命。

俞元虽然有些奇怪程宗扬为什么不拜岳帅的坟，但看到他走近旁边那一座墓，神也郑重起来。

程宗扬了三炷香在坟前，然后认认真真地叩了三个：“谢三哥，我来看你了。”

“小紫很好，我们都好。她现在在江州，和孟老大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