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儿，我多一句嘴。星月湖的爷儿们、云三爷，还有建康的少爷都不是一路人，到一起是不是不太合适？而且这么扩完，你占的没多少了。”

“老四行啊，说到上了。”程宗扬：“扭的瓜不甜，所以我打算把盘江程氏变成集团，设几个公司，各各的。老四，有没有兴趣独当一面？”

“我？”祁远搓着手，讪讪：“恐怕不成吧？”

“我看你比一般的掌柜得多了。”程宗扬笑着拍了拍祁远的肩膀，“该活了。去！把粮铺的售价降到三百铜铢。”

祁远回过神来：“三百铜铢！好嘛，筠州那些粮老板活吃我的心都有。”

“你要送上门让他们吃。”程宗扬笑：“从现在开始，收购价四百铜铢。无限量收购。”

一边贱价卖，一边价收，祁远对这位儿的手段已经见怪不怪，痛快地答应来。

山间的藤依然青翠，但残破的村寨似乎已经失去所有生气，只有当日荆溪人凄然的号哭仿佛还在群山间回。

村中广场的图腾上，被屠杀的村民首级已经全取走，取而代之的是凶手们几乎面目全非的颅。除了那些乡兵以外，王闻龙的颅被挂在最，一麻绳从他两之间穿过，悬挂在，绳上的血迹早已变得乌黑。

程宗扬并没有觉得这些荆溪女的报复手段过于残忍。易地而，自己碎剐这个狗崽也不在话。

这一刻，所有幸存的荆溪女在相雅的带领，聚集在广场中。她们抛弃钟的白衣，换上武士的甲。失去丈夫、兄弟和父亲，她们不得不亲手拿起弓箭和矛，成为族中最后的勇士，守卫自己的家园。

“尊敬的程商人，是你实现自己的诺言，使我们能把仇人的颅悬挂在神上，让我们死去的族人灵魂得以安息。”相雅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族人崇拜的神明、全心信赖的庇护者和永远的主人。”

程宗扬摆手：“别误会，我只是个商人，不是神，更不是你们的主人。”

相雅屈右膝，单膝跪地，一手放在，俯去。在她后，所有幸存的荆溪女都用同样的动作，向这个异乡的商人表达自己最切的敬意。

“在我们荆溪，如果一个男人被敌人杀死，谁杀死他的仇人，就可以获得他生前的财产。”相雅：“你不但替我们报仇，还救了我们所有人的生命。当你把仇人给我们的那一刻起，我们拥有的一切都属于你。”

程宗扬嘴张成圆形，脑只有一个念：完了！又背了这么多包袱！难以后我得把她们都养起来吗？

程宗扬很想回绝，但接到相雅希冀的目光，还有申婉盈充满崇拜的神，只好把拒绝的话都咽回去。反正只有不到一百个人，都是女人，吃的不多，自己真要养的话，还能养得起吧……

“包在我上！”程宗扬拍着：“我让人给你们采购一些品，先过了这个冬天！”

第五章

接来几天，盐、粮、、布匹、铁……源源不绝地运抵荆溪的村寨。

其他品数量不大，粮却有十万石之多。荆溪人驯养的猛玛派上大用场，那些大的生毫不费力就能背起数吨重的货，跋山涉如履平地。程宗扬为之痛的石滩，那些兽走来轻松无比。

后来程宗扬才知，这些被荆溪人称为象的猛玛兽，已经与荆溪人共同生活无数世代。猛玛喜寒畏，平常都生活在寒区域，听到号角才从山上来。

若非如此，失去戒心的村民也不可能毫无反抗地被乡兵屠杀。

易彪对这些猛玛大为倾倒，他曾经提醒家主，如果把这些猛玛带到江州，立刻就是一支无敌的奇兵。但程宗扬否决这个主意，这些荆溪女刚刚失去丈夫和父兄，他不想再让她们背井离乡。

江州和谈的消息在正月底达到最峰，如果仅仅是粮价波动，筠州粮商还能拿着粮撑去，但令他们雪上加霜的是，借着王团练一案，筠州官府查不少商家向常平仓售粮时以次充好、牟取暴利的暗盘易。滕大尹铁面无私，断然向各商家开额罚单——程宗扬心里明白，滕大尹还背着挪用军费的亏空，不拿这些商开刀，拿谁开刀？

这一记重拳打在粮商的命上。前期粮价飞涨，各家都了重注，大量囤积粮。日昌行的周铭业更是把全副家都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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