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厢是一个貌少女，她梳着鬟髻，髻上的钗嵌着一颗龙大的明珠，土穿着一袭洁白丝衣，一只秀的耳朵上挂着一丝绦，睛因为受惊而睁得大大的，五官致，角有一颗小小的红痣，使那张的面孔平添一风的韵致。

程宗扬和蔼的嘴脸，温言：“小娘，可曾受了伤？”

可惜他这一番温款款全被后面的金兀术等人破坏了。那三个家伙围着死开怀大嚼，说话时，豹正好从腹里掏，像吃粉条一样哧哧溜溜地往嘴里。车的小人又是惊骇又是恶心，一副几乎要呕吐来的表。

程宗扬咳了一声。“那是我养的几条獒犬，看着凶恶，其实不伤人。在姓程，是过路的商人，不知小娘芳名？”

那少女虽然连人带车从山崖跌，上却没有受伤。最初的惊惶过后，很快镇定来，敛衣：“家姓李，李师师。”

第二章

“李师师”三个字一，程宗扬的耳边好象听到老虎机哗啦一声，吐无数币。

中大奖了啊！这是自己一回遇到青史留名的名。据说钱塘名苏小小喜日乘油香车游，原来李师师也有这样的雅好。不过冬天大半夜乘车在穷山恶里瞎转悠……这好实在是太特别了。

看到程宗扬古怪的表，李师师讶然：“公认得家吗？”

“听说过……”程宗扬看着她的面庞，仿佛坠那现实与历史、真实与梦幻织的觉中。完全是意识的，他听到自己用暧昧的声音问：“多少钱一夜？”

李师师茫然睁大睛，似乎没有听懂。这样弱的神，果然是名风……程宗扬挤挤睛：“我是说，跟你过夜的话，要几个金铢？”

“啪！”一个耳光结结实实地印在程宗扬脸上。

程宗扬顿时清醒过来。真是迷心窍啊！亏自己还是个新鲜炉的手，连这个小娘们儿的一记耳光都没躲开。

“喂，你这个小娘！为什么打人？”程宗扬义正辞严地说：“我是说这荒郊野岭的，你这样摔来肯定走不成了。我们要保护你也不能白对吧？你怎么也得给几个钱是不是？”

李师师冰雪聪明，哪里听不来他是找台阶？没有理会程宗扬的解释，她撑着车厢起来，忽然脚一，吃痛地跌回去。

打过这么多架，程宗扬对跌打损伤多少有些了解，一看就明白几分。“别动，你扭了脚踝，我帮你看看。”

“不用。”

李师师挽起筒，然后看了他一，先拉过车帷遮住双，这才除鞋袜。她活动一脚踝，然后打开厢一金属匣，取药、绷带，熟练地包扎起来。

程宗扬瞪大看着李师师。她上的白衣式样简洁，没有一多余饰带，而她耳朵上挂的丝绦竟然是一张摘掉半边的罩！老虎机之神在上！李师师不当名，改行当护士吗？

正胡思想间，敖拖着那个驭手过来，他脸奇差，老远就向程宗扬打手势。

“老敖，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