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怔住了。「妮妮……你怎么……」妮妮的脸上全是血，原本灵动的双此刻已生气尽失，左的分更是成了一个血窟窿，如无底渊，凝结的血块覆盖住了半个眶，脏污和血沫在她的脸上成了一幅令人难以恭维的象画，她一直系在两侧的双尾已经散落，发散在肩上凌不堪，使她整个人像极了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厉鬼。「是你杀了我吗？！」妮妮无视于他的讶异，歇斯底里地问：「刚才还悬在银幕前的金方块，是你拿走的吗？！」「我、我可没有杀人！」冬凌被她尖锐的声音吼得浑一震，怯怯：「更没有拿什么方块。」「那你回来什么？！」妮妮举手里的十字弓，越越近，「难你不是打算回到现场来重温案快吗？许多罪犯都会这么，你……肯定也是吧？……我早该怀疑你了，打扮的像个不諳世事的小鬼，还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哈！如果是你，想要接近我或是贺夫人，肯定都很容易吧……？」前这个手持十字弓的疯狂女人真的是两天前和他们在娱乐室里较劲的俏丽姑娘吗？当时的景象还歷歷在目，就连她银铃般的笑声都犹在耳畔，怎么才一个晚上，沉樱被人残忍杀害，妮妮又成了这副模样？！「妮妮！你冷静！我说了我没有杀人……」「哦……」妮妮冷冷的应了一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冬凌张的看着她，这才发现妮妮仅剩的一隻睛始终盯着自己的腰间。冬凌猛地一震，浑上的寒全都竖了起来。自己的连帽外拉鍊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开了，一阵阵后门的风将他的外襬微微掀起，使得他掛在腰间的枪若隐若现。「刚才对我开枪的人是你吧？想不到你的枪法居然还不错的，中了一箭后，还能在大雾瀰漫的况瞄准我。真可惜……你开的第一枪真的就只差那么一、就差那么一就能中我。第一枪没能打中我，就已经注定你的失败了。」「幸亏我躲得快，只是被灯罩的碎片刺中而已。」「原本我们还以为你没了你弟弟就什么也不是、只是个没用的傢伙──看来我们真是太低估你了。」妮妮咧开嘴狰狞一笑，在十字弓上的手指猛地扣扳机。箭矢脱离十字弓飞来的那一刻冬凌一直盯着它，奔腾而的箭矢在他的中彷彿成了慢速拨放的影带，他觉得自己能清楚地看见那枝朝自己近的凶，然而他虽能清楚地看见箭矢奔腾而的轨跡，反神经却跟不上视觉，他想躲开，一时心急，居然栽了个跟，箭矢从他的脸边了过去，一浅的伤在他脸上留如瀑布般坠的血幕，刺痛激得他浑一颤，而闪躲的同时牵动了右的伤，他右一，重心一晃，竟就这么从阶梯上了去。「呃……！」后脑着地时，冬凌彷彿能看见自己的脑浆在脑壳里飞洒四溅的画面。所幸阶梯上厚重的地毯替他了十足的缓衝，他的脑壳没被砸开，勉保住了意识。他知自己上的伤肯定又裂开了，后脑、脸上和后背的伤都不断叫嚣着，让他忍不住想──要是我现在缴械投降，妮妮会放过我吗？她从后背的箭袋再取一支箭，缓缓架上弓座。视线里，那双筒靴越走越近，那一步一声「叩、叩、叩」的响动敲得他脑袋一鼓一鼓地疼着，她激动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过来：「为我国公民，你应该知人民未经许可不得持有枪械吧？」冬凌挣扎着爬起，然而右传来的阵阵剧痛却令他一站起立即又跌坐在地，他着地板，狼狈的向后退，气的间隙断断续续：「为一名、警察……你应该知不能随便动用私刑吧－－」「私刑？……不，这不是私刑，」大概是认定了重伤的冬凌没了反击能力，妮妮提着十字弓的右手垂在侧，她有恃无恐地笑了起来，「这是制裁。」妮妮很快走到冬凌边，以十字弓用力抵上冬凌的颈脖，在那块细的肤上一血印。冬凌得脸发白、冷汗直，脖上尖锐的疼痛时时提醒着他，只要她再扣扳机一次，这回绝对能在毫秒之she穿他的咽－－！妮妮就着抵住他脖的姿势，一边弯腰去解开冬凌系在腰上的枪。剎那之间冬凌脑中闪过无数个念。他还没清楚自己究竟是谁、为什么上船、还没好好向小净谢、还没替熊宁收尸、还没让荧煌教他怎么开枪－－还没准备好要去死。要是这把枪再落妮妮的手里，自己就真的死定了－－！冬凌甚至都还没想好该怎么就自己动了起来，肾上素爆发的瞬间，他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速度拨开了抵在他的箭矢，尖锐的箭鏃为他的脖翻一鲜红的伤，但也仅止于此。冬凌顾不得痛，在电光石火之间反手一抓一扯，十字弓就这么落了冬凌的手中。然而一切似乎还是迟了一步。当冬凌正要举起十字弓时，不久前还掛在他腰上的沙漠之鹰手枪已经被妮妮稳稳地握在手上，枪不偏不倚，正对着冬凌的太。冬凌倒一气，吓得简直要，颤抖的声音难掩哭腔，「是我错了、警察大人、你就饶了我吧－－」妮妮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如刀，「太迟了。」冬凌瑟瑟发着抖，握着十字弓的手更是颤抖得有如搐。她话音刚落，扣动手枪和十字弓扳机的声音同时在空气中炸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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