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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尊严（nswurde）不可侵犯之，真的可以用这积极安乐死的方式吗？颇让人思。」「你先读一读德沃金的《生命的自主权》，我们之后再来讨论。」两位准备攻读法学院的留学生席间对话使我大吃一惊，莫非汤泳淼努力打工存钱，就是为了飞往瑞士执行安乐死？名副其实的坐上飞往绝望的班机。那张不属于我的机票一直在我手中，当初忘了还给汤泳淼。假如要我陪他走完这最后一程，我实在办不到。是否正因为如此，汤泳淼才想尽办法我离开他的边？凄艳罌粟见证他的死亡是否代表另一涵义？一切早已结束，不需要再思考没有答案的问题。「允芯，你在想什么？该不会是想起男朋友？」冠伶喝着咖啡好奇地询问。「我…我没有男朋友。」我已然失去那时在急诊室的「勇气」；或许当时太过鲁莽，导致现在溺毙在自己的肺─亲见证自己的死亡。「怎么可能，你的条件那么好，绝对是你的光太了。告诉你喔，peter和schidt其实很想认识你，我们这个週末一起去野餐好吗？」冠伶接来的话语完全传不到我的耳中。万一他真的搭上飞往瑞士的班机，现在是否已不在这个世上。倪馨会知吗？我该传讯息给他甚至是那朵满尖刺的荷？前的汤品彷彿冒一个又一个的问号，无论我如何搅拌也无法消除。週末时，我着被冠伶拉去野餐聚会。聚会上除了两三位德国人外，大多数都是台湾留学生，这就是留学聚会的好坏并陈：好是有许多同乡的同学友人相伴，坏也是容易形成团而不知不觉限缩自己的视野。四周充满了笑声，甚至有熟悉的台语谈对话。我刻意安静坐在一旁阅读《华氏451度》─试图用这烈焰温度隔绝属于我的空间。「电视真的有那么邪恶吗？」一位名叫peter的留学生凑近我旁说。「邪恶的是人本。」我回答后并没有抬看他。《华氏451度》主要讲述主角是消防员，工作任务却是焚烧禁书，作者主要想表达那时电视文化兴起，将会导致人民丧失自我判断能力与资讯传播的侷限问题。「允芯说的真好。可是万一没有电视，现在的人恐怕会更笨。」眉清目秀的peter光般的清笑容。「不看书或是不懂得如何思考，才会变成理文盲，那样反而更加恐怖。」我不自觉覆诵汤泳淼曾对我说过的话；可是我也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在自习室里看书，那时我对他嘟起双颊表达不满，心中的悸动使我只想变成甜的文盲。冠伶和一位大有型的男生聊得相当起劲，同样隔绝一个特殊的结界。一位金发碧的德国男揹着黑空心吉他，开始自弹自唱唱起民谣曲风的”?dhaithabu”（来自希德彼的小妞，德文发音乃海塔布）。我约略听歌曲讲述一位来自希德彼、犹如灵般丽的女艾琳（eileen），洋溢地招待异乡客，大伙啜饮红酒和兰姆酒，一起在冬天第一场雪落时快乐地舞，忘却所有烦恼。她告诉大家来自德国北的希德彼女孩都像她一样如火又漂亮，像森林中的灵替大家带来乐。我是否曾经是汤泳淼心中的「希德彼的小妞」，替他捎来苦痛中的真实快乐，而非虚假不真的短暂快幻觉？一个人独自在自习室念书时，是不是会想到我呢？「来自希德彼的女孩真的都像允芯那么可漂亮吗？」兴致昂然的peter递给我一杯柳橙。我轻蹙眉，接着暂时「浇熄」了《华氏451度》，看了一黄澄澄的果后说：「dankes！（非常谢谢）」幸好不是岛冰茶。≈ap;er在德国男的歌声中提邀约：「允芯，週在纽伯格林有摇音乐节，我们一起去参加好吗？」我首度对他展甜笑靨：「peter，你知优拉糖果吗？」「好有趣，这糖果好吃吗？」我不自觉鼓起双颊，眉再次皱了一，他却以为是装可的模样。「百忧解（pcebo）呢？」我认真凝视他的双继续提问。「这个当然知啊，安剂的代称。」「结（slipknot）？」「你说什么节？这次是r音乐节，一起去吧，肯定会非常好玩。」「次好了，谢谢你的邀请。」我不失礼的微笑婉拒。≈ap;er神顿时变得诧异又尷尬，呆呆地佇立在我的旁。“?dhaithabu”旋律依然围绕在我和peter的四周，然而此时恐怕需要好几位「希德彼女孩」才有办法逗他开心了。

好大惊小怪的，想要获得准许没那么容易。除了要先成为合格会员之外，还有昂贵费用与相关评估关卡，一关一关慢慢走，假如最后申请人无法自己动手注安乐死的药，也会该机构被打回票，毕竟他杀与自杀还是有法律上的差别。那些机构设立目的之一，其实包着让求死之人有活去的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