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猜的。」又是猜？向亮皱眉。同时他突然想起，都到l12了，昨天工前即将土的兽骨却不见踪影。翻阅纪录，l10的分确实写了疑似兽骨四个字。一层十公分，昨天牙尖都来了，没理十公分清完毫无收穫。而且纪录着疑似兽骨的，就是界墙被小目踩崩的位置。向亮绕到了该再度蹲检查。「怎么啦阿向？」注意到向亮的举动，挥汗如雨的阿三叔暂时停动作。「阿三叔，这里昨天是你理的？」「对呀，好不容易清好，界墙就这样垮来。」阿三叔苦笑着。「老闆真的请到了个活宝助理。」「昨天是不是有像牙齿的东西？」「有，但今天挖了齁，啥都没有。可能只是小石吧，看错。」向亮不无失望地站起。阿三叔实际发掘经验比他还丰富，值得信任。「阿向，今天真的得异常。」阿三叔也直起腰，大把汗自他褐肌肤渗。「午会很惨喔。」「今天这样算异常吗？阿三叔。」驀然现的知臣主动搭话，阿三叔喜悦之溢于言表。「嘿啊，都没有风，好不可思议。」「台湾不是一直都这么？」知臣问向亮。「不，这应该是颱风的影响。」「嗯……这边夏天什么风啊。白天应该是山风？啊不对，是谷风。」「你好意思问。西南季风。」「我想想。」知臣退开几步，四张望确认方位后，面对山岭他站稳，将手背在后面。向亮不确定知臣要什么。「太照山坡，累积量，空气因膨胀而上升，形成了风。」「你在背小学课本？」「风从谷底起，穿越草丛、穿越田地，穿越屋宅，而过，向上去吧……」阿三叔目瞪呆的看着知臣。知臣轻闭双，用愜意的语调喃喃自语。「摇动枝叶，拂过树梢，向上去吧，上山巔吧……起风了。」「小你……嗯？」树梢开始晃动，草木沙沙。知臣张开了，说时迟那时快四周颯颯作响，应着尖锐的呼啸声空气开始动。「风好凉。」知臣有些恍惚的笑着，他绑起来的尾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黑发如缎。「真好。」「这是言灵吗，前辈！」萱一把抓住知臣手臂。向亮这才意识到全人都在侧耳倾听知臣的话语。「萱，冷静。」知臣犹如被打醒般一时失语，向亮只好声帮忙。「言灵是啥？」小目代替大分的人提疑问。

「言灵的概念源自于日本神教，认为语言有神奇力量、有灵魂，只要话说就会造成影响，无论好坏。」萱若悬河地解释。向亮也知言灵的概念，这词常在动漫里现。特别是跟妖怪、师相关的题材。「所以话语可以用来诅咒别人，也可以用来祝福别人。前辈用言灵招来风了吗？今天早上架平仪的时候也是，前辈说『绝对没问题』后，我就成功架起平仪了！」平时惜字如金的萱变得滔滔不绝，她那副崇拜的模样让知臣十分退缩。「还有小目找不到字牌的时候！前辈你──」「……言灵呢，那个，要用日文说才有用。」知臣终于拾回了自己声音。「必须是日本神教的信徒。」「这个概念并不限于神教。」向亮开。「语言本来就有力量。」「外国人也可以成为神教的信徒！」「只是巧合。」知臣訕然回手，视线回避有些失望的萱。「颱风前本来就会气压不稳。」萱还想追问，偏偏这时老闆恰好回来，她顾的那坑工人也在叫她的名字，萱只好转离去。知臣靠近向亮，一语不发的拉住他左手，阿三叔识相的移开目光继续工作。微风习习，带着一些沁凉的气。不知为什么，向亮彷彿可以隔空受到知臣的心脏怦然动，好似受到了威胁而心有馀悸。因此即使手腕逐渐变、冒汗，再加上逐渐累积的不适都妨碍着他，向亮还是隐忍着，任凭知臣扣住他的左腕与腕上的御守，直至知臣心平復。「老闆订的餐厅大概要开三十分鐘。」边查看google地图，向亮撞开走到副驾的知臣，后者才惊觉自己又忘了台日驾驶方向不同一事，获得向亮的耻笑一枚。「路很复杂？吃啥？」知臣坐上驾驶座后上墨镜，把空调转到最大。「我也要坐阿砖学姊开的车！后座有位吧！萱萱你嘛掐我？欸欸欸欸呃呃呃呃会死会死会死真的会死──」「不会，差不多就是开去到市区左转。」不顾后吵成一团，向亮用力关上了门。他还是瞄了后座，意外的发现其实堆了不少东西，除了登机箱以外还有一只登山包。知臣突然伸手帮向亮扣上安全带，遮断了他打量后座的视线。「炒店的样。喔有原住民风味餐。」「开喝！」「嘖。不能酒驾。」向亮查看手机，也不抬的殴了知臣肩膀一拳。知臣也不以为意。「要等老闆他们？」「先去没差。」知臣咧嘴一笑，向亮很快察觉到不妥却为时已晚。他们开不到二十分鐘就抵达了餐厅。「你以为演文字d吗！」向亮车时一阵眩，忍不住飆了一串脏话。他第一次知什么是连续甩尾。向亮怀疑有一两个转弯车本是离开地面的！「吾辈名藤原知臣！唉呀我一直很想学漫画里去榛名山飆车朝圣，但日本罚太贵了……」知臣兴采烈地用指尖转着车钥匙走向餐厅。「可以先座？预约的名字是？」「是用我的名字订的喔。」浑厚的男音传来，满斑白灰发但着一张娃娃脸的男现在两人面前，知臣跟向亮同时惊喜的叫来人。「小将老师！」「将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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