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伟沉默了片刻，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廓，“你之后，都在哪儿当过差，伺候过哪位主没有？”

“在寿安，隻跟两个老太监在一起，没伺候过主，”七喜儿答得很小心，话音里透着局促不安。

“你和梁公公是怎么认识的？”苏伟微微挑了挑眉。

“爹来寿安办事，我帮他找了些旧书，”七喜儿低摸了摸上料要比旁人好很多的蓝袍，“爹说我跟他有缘，就收了我儿……”

苏伟抿住嘴角，几个猜测在脑中逐一划过，七喜儿在一旁站了半天，终是忍不住微微抬，小声问，“您就是苏培盛，苏公公吗？”

苏伟转看向他，了，“你认识我？”

“我听爹提起过您，在寿安，几位老公公也经常说起您的，”七喜儿把两隻手攥在一起，用力咽了唾沫，“七喜儿天生脑笨，也没学过什么规矩，以后要是犯了错……”

“放心吧，”苏伟轻笑一声，抬手放到七喜儿的肩膀上，“梁公公的面满京城里有几个敢不买啊，咱家自然会对你多加看顾的。”

七喜儿的陡然一僵，肩上微微用力的手还没有拿掉，背后突然响起人声！

“这时候才回来，怎么还站在这儿？”

低沉的嗓音听不任何明显的绪，七喜儿的心臟却开始狂，低只能看到印在脚边的黑影，膝盖就蓦地一。

苏伟被七喜儿的扑通一跪吓了一，转迎上刚从东小院里来的四阿哥，稍稍一躬，“给主请安，敬事房送了新人来，才正带着人在院里熟悉熟悉。”

四阿哥微微皱眉，扫了跪伏在地上的人一，语气略有不满，“这事儿给别人去就是了，跟爷回屋！”

“是是是，”苏伟浅笑着答应，几步走到四阿哥边。

四阿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临要转时才想起地上还跪着一个，“你叫什么名字？”

“才七喜儿，”七喜儿的气息都开始急促，僵成一团。

“抬起来，”四阿哥的语气很淡。

伏在地上的七喜儿慢慢攥拳，稍直，傍晚的最后一霞光映在那张逐渐扬起的脸上。

苏伟清楚地听到，一直跟在四阿哥边的傅鼐蓦地倒了气。

四阿哥却是什么都没说，连叫起都没叫，竟径直转走了。

…… ……

傍晚的余晖散去，东小院的正屋堂里烛火爆开，发啪地一声响。

四阿哥靠坐在榻里侧，手里着书卷，看得似乎很投。

苏伟坐在榻边，百无聊赖地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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