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爷转看了李光地一，李光地翘了翘白的胡，笑了笑，“微臣是不是猜中万岁爷的心思了？”

“你这个老狐狸啊，”康熙爷用手指了李光地，嘴角微微弯起，“朕是有意借着这次变故，彻底将西藏和青海收中。赫寿虽然藏多年，但始终没有多少实权，拉藏汗借着六世达赖的手，始终把持着西藏的军政大权。至于青海，诸台吉的实力也过于大，朕不能一直任由他们另立小朝廷。”

“诶哟，我的万岁爷，”李光地弯了弯腰，“老臣可比您虚十二岁呢，过了今年，老臣就是正正的古稀之年了。这老老骨的实在是不用了，要不是怕在其位不能谋其政，反让主失望，老臣也不愿离了您啊。”

拱手行了一礼，“其实，此次准噶尔异动也未必就是件坏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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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爷抿了抿，叹了气，“之前隻哈密那一，粮的运给就百般不顺。年初的粮还是从四川调运过去的。朕暗地里派人去查，才得知甘肃的亏空比朕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而这况，也不止甘肃一省，四川、陕西都是十库九空，只有一本被百般修饰掩藏的假帐。这次，边关要动兵，粮草的问题还有够让朕痛呢。”

“万岁爷是说，”李光地停顿了一，放轻了嗓音，“各地府库的亏空？”

“行了，朕现在正是左支右绌的时候，你就再辛苦几年，”康熙爷走到帐的地图前，手指在川陕一带了，“你知不知现在川陕甘都是什么况？你也总往福建去，对于江南几省也该有些了解吧？”

李光地轻低了低，语气也有些无奈，“万岁爷这些年施行仁政，对地方多有宽宥，这银粮的亏空实在是不可避免的。”

“大清基不稳，朕也是没有办法，”康熙爷转不过来，把双手背到后，“早些年，朕南征北讨，百姓不安，朝廷也几番动。想要让万民休养生息，让群臣各司其职，朕就只能睁一隻闭一隻。”

“不过，”康熙爷顿了一，面又沉重了起来，“这些事说起来容易，起来可是千万绪，难如登天啊。”

康熙爷轻笑了一，回瞥了一李光地，“你我都要成老棺材瓤了，还能与过去比吗？你这老狐狸就话说得好听，是谁一本一本的往朕的案递乞休的折的？反正，你是一不知心疼朕，看朕这朝廷里一个旧人都要找不到了，还要离京远去。”

“蜀要一步一步走，良田要一厘一厘耕，”李光地面语气和煦，态度洁，“万岁爷亲政至今，这天都登了多少次了。当初是怎么平的台湾和云南，今天就怎么平青海和西藏。老臣对于万岁爷的能力，是一丁的怀疑都生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