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太医提醒，我会注意的， ”诗玥微微颔首， 见程斌用完茶，便将手放到了脉枕上。

程斌两指轻叩，静默了一会儿， 眉渐渐蹙起，“小主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夜里常辗转难眠，闷痛？”

诗玥有一瞬间的怔忪，在见到程斌探寻的目光后，虚虚一笑，“只是睡不好罢了，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程斌低，神有些沉闷，“小主自来就不好，多是由于思虑过多，不得排遣之至。私以为，为病者，当先顺己，而后从药。大夫虽然能医病，但医不了人。若是小主自己不把当回事儿，那再多的药方，再名贵的药材都是于事无补的。大夫的一番苦心，也就付诸东了。”

诗玥察觉到了程斌的置气，心中莫名一，却又无来由地伤心，“是我让程太医费心了，一亏血亏气的小病，本不该这般麻烦程太医的——”

“我不怕麻烦！”程斌突兀开，诗玥一愣，两者四目相对，一时都僵在了原地。

程斌最先反应过来，急忙收回视线，从圆凳上站起，衝诗玥一拱手，“是微臣失礼了，还请小主不要见怪。”

诗玥低，有些无措地团了团手上的帕，沉了沉呼，“程太医也是关怀病人，医者仁心，有什么好责怪的呢？你我相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需这般客。”

程斌微微抬，看了低眉颔首的诗玥一，又俯了俯，坐回圆凳上，“微臣平日里来往于王公府邸，像小主这样的病人也多有接。虽说表面上看都是些小病，但日积月累来，往往损心耗。一旦大病突至，被耗空的本没有抵抗的能力，轻则折损寿元，重则就……”

程斌没有把话说完，又垂了，“小主年纪尚轻，仍然有大好的时光。人生短短数十年，小主还有很多事没经历过，很多景没欣赏过，如若因为不注意保养而白白困囿于病榻之上，不是很可惜吗？”

“程太医说得有理，”诗玥垂帘，“只是，再好的景致，再妙的经历，没有一个真心人与你共享，又有什么意思呢？我日日呆在这团锦簇的雍亲王府里，却过得一天比一天寂寥，我不敢去想，不敢去盼。心中起了一涟漪，都会让我恐惧。我不敢去设想以后的生活，我怕有一天我无法再控制自己的心，会使自己变成一个可怕的人，带着一个可怕的念想，成为当初我最讨厌的模样。”

“小主不会的，”程斌抿了抿，嘴角轻轻弯起，“虽然，我不懂小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小主不是一个会去伤害别人的人，更变不成一个可怕的人。在我第一次见到小主时，就觉得小主与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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