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公，您这是什么意思？”

苏伟轻笑一声，全程无视柳叶手中的酒杯，说话的语气里满是轻蔑，“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跟本公公喝酒的。咱家年纪大了，太普通的名字，记不住……”

钓鱼台

康熙四十八年

十一月二十五，小芳

假山旁的凉亭中， 苏大公公悠闲地坐在铺了锦垫的石凳上。挨在一旁的女柳叶， 端着酒壶略显尴尬地看了一站在台阶上的王德全。

“苏公公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 ”王德全黑着脸， 一步一步走上凉亭， “小弟也跟了九爷近十年了， 不是只有您一人资历、阅历厚的。兄弟们敬着您有几分真本事，您好歹也顾念顾念兄弟们的颜面，总这样一味托大，恐怕不合时宜吧？”

苏伟微微掀眉， 嘴角勾一抹轻笑，“时宜？你若真懂得什么叫时宜， 也不会跟了主近十年， 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太监了。”

“你——”

“诶，”何玉伸手拦住正要发怒的王德全， 转陪着笑对苏伟， “苏公公怕是对我们九爷府了解的不多， 王公公虽说不总跟着主在外活动， 但实际上是我们王府的总之一。平日里事忙，兄弟是请也请不来的，今儿还是听说苏公公会来， 这才破天荒地赏光。”

王德全哼了一声，都扬起了半寸，何玉貌似颇为难地继续， “王公公平日里对苏公公是十分佩服的，这酒也是王公公诚心诚意敬的。苏公公您看……要不，您就屈尊一把？也算给小弟一个面。”

“面？”苏伟一声轻笑，回手拿过柳叶捧着的酒壶往石桌上一钝，“你们也真是奇怪，好好的面不自己揣着，非得一个个到我这儿来要。我今日肯来这暗门，已经给不少面了。各位，还是见好就收吧。”

何玉一愣，立笑着圆场，“那是，那是，众兄弟能聚上一场，本就不易，更何况苏公公还大驾光临。今日大家就该乐乐呵呵的，都随意，随意……”

说完，何玉伸手去拉王德全，却不想后者突然甩开他，将手里一直攥着的酒杯朝苏伟掷去。

酒杯已空，并不重，但两人的距离很近，苏伟又是坐着的，所以那酒杯直朝苏伟的面门飞去。

电光火石之即，一把短刀现在众人前，酒杯被击飞，落到地上时，正好碎成两半。

何玉和王德全都愣在原地，手的随从几步上前，一把将王德全掼在地上，短刀微微一侧，寒光闪过，院里响起一片惊叫。

“齐六，”苏大公公极度慵懒地喊了一声，名叫齐六的随从堪堪收回刀锋，王德全隻觉颈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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