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福晋两隻手绞着手绢， 嘴抿着，半晌后才轻声， “你的意思， 是让我独自担这起言祸的后果……是贝勒爷吩咐你的吗？”

他告诉你嘉怡了什么事了？”

胡卜走到火盆前，信纸已经烧成了灰烬。

八福晋端坐在屏风后， 何焯垂手站在房屋中央。金环立在八福晋侧， 看着主越来越白的脸， 心隐隐担忧起来。

“大人思虑周详，是属目光浅薄了，”胡卜拱手。

“大人不用过于忧心，”胡卜给富宁安递上茶，“咱们先前调来的粮已尽够过冬使用了，如今策妄阿拉布坦远遁，照京里的意思，总不至于让咱们冰天雪地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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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四川来信了！”

“还请福晋多思虑， 微臣也是迫不得已， ”何焯低， “边关新起战事，各方势力蠢蠢动，贝勒爷这时候遭臣质疑，无疑是雪上加霜。危急时刻， 只有福晋能助贝勒爷一臂之力了。千里之堤毁于蚁，贝勒爷苦心经营多年， 不能因为几句言就功亏一篑啊。”

“老八这个人……”四阿哥皱了皱眉，“如果，这次的传闻真的对他造成了相当大的压力，说不准，他真的会铤而走险！”

何焯微微掀眉， 一屏之隔， 他看不到八福晋的神，“自然不是，臣是瞒着贝勒爷来见福晋的。实在是， 这些日贝勒爷承受了太多的非议。本来，边关动兵正是咱们八爷府渗透兵权的最好时机。可是如今，就因为那些传言， 贝勒爷是掣肘。福晋一向与贝勒爷同心同德，臣冒死，敢福晋面，替贝勒爷铲去这个障碍。事后，何焯愿任凭福晋置。”

“说的不清楚，”苏伟正了正神，又俯到四阿哥耳边，“不过，我怀疑……”

钓鱼

“过冬的粮是够了，可带兵打仗不能只看前，”富宁安的手在地形图上敲了敲，“待到冬，哈密周遭便一片荒芜，不用骆驼还是用，运粮都是难上加难。届时冬去来，粮草见底，再现调粮过来，士兵不是要挨饿？万一准噶尔初时偷袭，咱们就更加被动了。更何况，现在甘肃大小官员与我都不是一条心，调粮调兵都是一波三折，我不能不提前考虑。”

富宁安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将刚收到的信扔了火盆里，起了营帐。

康熙四十八年

门人胡卜将信呈递给富宁安，富宁安匆匆拆开，看过一遍后才慢慢吐气，“年大人已经开始筹粮，如果一切顺利，月末应该就能调往边关。”

四阿哥眉目一冷，“混淆皇家血脉？不可能吧。这要被发现了，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十一月中旬，哈密

十一月十七，八爷府

“现在还不能肯定，”苏伟也有些不敢确信，“还得等我见到绣香再说。”